金碧辉煌,各种古老的痕迹在建筑之上流转,像是风沙、血迹、以及不知死亡多少人的灵魂。
历年来,所有的城镇、乡村,山林内栖息的部落……每一个心有野望的萨卡兹皆慕名此地,集聚这片首都。
皇城深处,有着那么一片地下建筑,石墙为垒,涵括数里,石椅为座,不知成千上万。
此地名为石席,昔日,皇首便是在此地下发命令,召见众部族。
而此刻,一名老人,身穿黑色的丝织袍衣,嶙峋的勾纹点点落在衣角。
他坐落高位的一个石椅之上,静静的看着下方,浑浊的目光带着可怖的威势,足以令任何人见之骇然。
下方,有着密密麻麻的空缺座位,像是一道道灰白的石碑,沾染上一片片尘埃,不知多久没人坐落。
老人张望了许久,缓缓道:“修诺……你在吗?”
“我在,陛下。”
一名头生羊角,戴白骨面具,身穿黑色披风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他旁边,单膝下跪,语气尊敬无比。
“我一直都在,陛下。”
是的,这个老人就是当今卡兹戴尔国度最为顶峰的存在——
皇首!
他低声喃喃,复杂无比:“些许时间前,一年前离去卡兹戴尔的温迪戈部族……是有三百人回来了是吗?”
修诺缓缓附声:“是。”
皇首摇头:“现在的卡兹戴尔……已经容不下他们了。”
“在他们离去数月之后,北境邪魔暴动,我所派遣的温迪戈王庭、独眼巨人王庭竟是全数死亡.
….
.
以至于如今的卡兹戴尔……众部族对我多有不满,认为是我的草率决定……让他们的同胞死亡。”
修诺闻言,目光一沉,不由道:“陛下……赦罪师军伍可以干预那些人….
.
.”
“不……修诺斯,你干预没有用。”
皇首缓缓抬起头来,浑浊的眸子像是洞穿天穹的雷光般,渗人无比。
“我执掌卡兹戴尔多年,一直都有一种感觉,在卡兹戴尔内……似乎有股更深处的力量,它们操纵着一切,布局着一切……”
“北境之内,温迪戈王庭与独眼巨人王庭覆灭,恐怕也与他们有关……”
“而我……已经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了……”
“陛下……”修诺目光颤抖,有些不敢置信:“您贵为王境之上,怎么可能……”
“修诺,很多时候,不可能的事都会发生。”
“比如……我快死了。”
皇首看着年老的赦罪师,端正起身子,沉声道:“修诺,你告诉我,这些温迪戈们,应不应该呆在卡兹戴尔?”
“如今的卡兹戴尔……是否容得下他们?”
"我随时可能死去……这些温迪戈们,他们待在卡兹戴尔会遭遇到什么?
"
“血魔王庭的人,与女妖王庭串通一气,接连祸乱各方城镇,致使人心惶惶,这是为什么?”
“明明我还没死!
?
他们就如此兴风作浪!
要是等我死后,靠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女们,不得让卡兹戴尔分崩离析!
?”
听着接连的怒声,修诺斯颤抖的跪下身,低言:“这……属下无能,不知如何作为,全凭陛下安排。”
“呵……咳咳咳咳……咳啊……”
皇首说着说着,似乎有些情绪激动,不自觉的嘴角溢血,他回过神来,按着胸口喘息不已。
“父皇……”
一名身着白裙,蓝发的女子在皇首背后出现,听着那声声痛苦的喘息,忍不住出声靠近。
她担忧的看着面前的老者,颤抖的想伸出手,被皇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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