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来喝这酒。
琨蛟妖圣和啸铁妖圣当即苦笑了声,也不多话,仰头将一瓮血酒直直饮下。
迦云真轻轻叹了口气,平静地开口,“愿赌服输,不过既然是罚饮,一个人喝没什么意思,妖皇陪我一瓮。”
“好,不过你这称呼还是免了。
我脸皮薄,若是再让各位妖圣笑上几次,我就撒手不干了。”
翼化鸿点点头,已然拎起了大瓮,同时也咧了咧嘴,故意作出不满的样子。
一瓮饮尽,众人的脸色已然恢复了平静,更有着一丝凝重。
“两个妖圣死死困住两尊神魔,我可以用本命大神通杀他,要换命。”琨蛟妖圣想了想,如实给出了答案。
“明白了,不过默舒是绝不会自陷死地的。”对于琨蛟妖圣所言,迦云真点点头,并没有多少惊讶。
妖军统领清楚地知道,所谓默剑无争,其实是为了大争。
在对面那道子的心中,生死之外都是小事,当然,生死怕也不是大事,观其行`事几无弱点。
甚至他有种感觉,对面就犹如一头凶猛狡猾的野兽,正静静等着自己露出破绽,一旦不小心,这儒雅道子就会嗷嗷冲上来,将自己或是化真妖廷撕咬出一处致命伤口。
迦云真指了指虚天要塞,旋即又指了指白玉京直透云界的碧光,最后才指了指青冥中的刑天之主,
“默舒太过谨慎了,虚天要塞和玉京碧光中,必然是埋伏有神魔。”
翼化鸿点点头,“既然默舒敢将比试之所定在这里,防备我们也是应有之意。”
迦云真长身而起,站在了妖云的边上,缓缓摇头,“不仅是在防备我们,更是在防备那三个元神,我相信,三个元神若有异动,必然会面对神魔的倾天反击。”
他是妖军统领,三个人族元神死不死,根本不放在他心上,不过姜默舒对人族的元神显露出如此敌意,倒是让他多出了一番思索。
有些奇怪,西极修士与中原、东界必是有些不谐,特别是在人皇一事上。
“当然要防备啊,我以为流明妖廷混账,只知道拖后腿,没想到人族那边也是一样。
东西在彻雷妖廷时不敢去抢,默舒抢回来了,又恬着脸上门来争。
这月喜河打了这么久,也没见在中原的元神来显一显手段啊。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没被神魔围攻算他们运气好,换了是沈采颜在这里拿着神威印,他们怕是连门都不敢上。”
啸铁妖圣哼了一声,回想起在北疆被玉诡算计得死死的,仍是有些心有余悸。
“这对我化真妖廷来说,是好事!”迦云真笑了笑,“眼下虽然有了连云战堡,破了对面天地夹击之势,不过还是不容乐观,我们知道,默舒也知道,攻守易形了。”
“你是国师,你说怎么做,我都照办。”翼化鸿叹了口气。
“跟默舒耗,以拖待变。
眼下我等脱出流明妖廷的樊笼,又有其它七大妖廷的大妖不断补充过来,实力是在不断增长的。
相反,对面白玉京和虚天要塞虽然也有人族散修补充,但要经过精选,数量要少上很多。
南域对上龙宫自身难保,北疆人妖两族还在尝试祥和之道,东界鞭长莫及,中原高高在上,都不会支援西极,以八座妖廷之力跟人族一域对耗,我们不吃亏。
猛药难治,便温水慢煮,神魔强在爆发,弱在韧性,神魔之主行`事也是如此。
所以默舒每次只要实利,根本不去考虑长远布局,因为他知道自身优势在哪里。
将他拖入消耗的节奏,挫其锋锐,钝其战意,才有机会让他犯下错误。
况且,我们脱出了流明的泥潭,对面人皇之争却是个大漩涡,稍有不慎就是内耗的局面,别忘了,还有个魔母别慕呵在虎视眈眈。”
妖军统领轻轻开口,扬着淡淡眉眼,似在看山雨渐起,搅乱天地清和。
……
“仙尊,那悲蝶仙尊的逍遥神通已然入道,尽得魔妙。
以你来看,可是大自在天子在眷属、夺体、融身之外,又开了一途,直接入世了?”
姜默舒神色有些凝重,先天神魔一道委实让他开了眼界,便是大愿、执念两道法门的推演方向都明晰了不少。
不过对阵悲蝶仙尊,却让他有些凛然。
天魔夺体吞噬道子,人族夺情反噬天魔,还要看道高一尺或是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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