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罗玲明白了。”君罗铃扬起小`脸,露出一个好似小猫咪的微笑,“师尊一定要狠狠地揍对面,连带我和二山的份。”
女`童不自觉地嗫咬着嘴唇,似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伸出了净白的小手,翘`起了小拇指。
“好,拉勾就拉勾,你去帮二山,我来揍妖圣,连你和二山的份……”金倌染轻轻一笑,爽快地答应了,“那对面妖圣可就惨咯,上面有我叱咤风云,纵横青冥,下面有罗玲和二山共助麒麟,还不把对面揍得满地找牙。”
霜枝一般的尾指与那乖巧的小指勾在了一处,“拉了勾,不许变,谁变谁是乌龟王八蛋。”
君罗铃皱了皱小鼻子,冲金倌染做了个鬼脸,顿时转身向着门口小跑而去,几息功夫,已是跑出了大门,留下的,只有沿路点点的湿`润。
石板上,泥土中,晶莹的泪水匆匆落到世间,倔强地想留下点点痕迹,真难。
金曦之主目送自己弟子远去,眸光中似是有着不舍,过了良久,方才喟然一叹。
旋即,金倌染凛然看向连云战堡的方向,冷冷出声,“拉了勾,不想变乌龟的话,就要打三人的份,对面的,给老娘等着……”
……
锁龙大营和分锋妖岭近来不时会有细细的血雨洒下,淡淡的血腥气萦绕在鼻端,让人心情愉悦,至少对迦云真来说,就是如此。
天地洒血不是他所愿,但以此为手段达成某些目的,倒也无不可。
“明凰本是耀于天地,却能为了真龙复世委屈求全,云真佩服……”迦云真拱手行了一礼。
迦云真喟然一叹,“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事关金鳞化龙,这谋划我也只能瞒着各位妖圣,事后少不得要诚意请罪。
至于云雾幻陨四部妖军,云部已然损失一成,雾部损失两成,幻部是一成,陨部最是惨烈,折损已然有四分之一,我想代他们向凤廷求功。”
“谢过
“明凰过奖了。”迦云真口中谦虚,神情上却是坦然受之,没有得意之色,也没有傲然之意,就如那天边之云,卷舒自然,也如分锋岭上空浩瀚的妖云,不知藏有多少玄秘杀机。
这是一场瞒天过海的骗局,要瞒下金鳞化龙的秘密,又要无声无息落陷周天之数的龙家道子,迦云真每日详细计算着,分锋岭和锁龙大营的斗法争胜。
既不能杀得太狠,也不能毫无所得,甚至要故意送出妖军让龙家道子得手,再通过追击等手段,留下几个龙家之人……
为了不引起金玉麒麟的怀疑,有时候哪怕得手,都要故意让人族诸宗抢回去,以免被看出妖军在针对龙家道子。
若是机会实在诱人,则是由两位妖圣配合着
如此一来,以大量妖军换取对面龙家子弟性命,并没有引起对面的警惕,只当是正常战阵斗法消耗了。
虽然顺遂,可惜,就是太过消耗心力,日夜不休计算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得失,生怕会打草惊蛇,即便是天妖之身,迦云真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似是察觉妖师心神大耗,
听到明凰如此说来,迦云真不由得摇摇头,眸光凛凛,“随着龙家子弟越来越少,暴露的可能也就越来越大,即便对面猜不到金鳞化龙的计划,也必然将龙家子弟护持起来,甚至反过来以龙家子弟来试探我们。
眼下计算得越精确,越能隐瞒得久些,难得我不用躲在幕后看戏,自然要全力以赴,也幸亏有明凰和龙家的因果来做遮掩,倒是又腾挪出不少余地。”
“好说,龙家欠我的,本就该还我。”
“明凰可愿应承我一件事。”迦云真沉沉叹了口气,猛然抬起头来,眸子中多出一抹郑重。
就好似当年龙宫被破,真龙尽陨后,正是他
“云真请说……”
迦云真笑了笑,向着锁龙大营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似是穿过了锁龙大营,穿过了白玉京,落向了命昙宗的方向,
“默舒还没出现,即便他如今是命昙宗宗主,却从不是愿意躲在后面的人,恰恰相反,我知道他性子执拗,却是更愿意直面杀伐。
他一定也在谋划着什么,只是线索太少了,我猜不出来。”
迦云真淡淡笑了笑,神情中多出一抹疲惫,“西极天的七脉天魔,我联系上了……”
勾连了天魔?
明明在说命昙宗刑天之主,怎么又说到天魔了?
迦云真指了指锁龙大营,“这是一记后手,既然与默舒对敌,任何可能的力量我都不想放过,好在七脉天魔也知道厉害,算算时间,正好在今日发动,玄痕剑宗、化龙海府,还有中原来的碎梦楼,怕是要被打得措手不及。
天魔和妖廷两边夹击,无论是气数还是因果,更加扑朔迷离,这样才好掩护金鳞化龙的计划。”
哪知明凰的称赞只是引得对面一阵苦笑,却见妖师神色依旧凝重。
“光是天魔共击西极也还不够,我在默舒身上吃了太多的亏,甚至连化鸿都……”
妖师猛然一窒,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请明凰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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