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季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唉呀,乘着没下雨,去多割些猪草喂猪呢,骗鬼呢!
他家统共就一头猪,要出动全家人去割草?
昨个我才听良元他娘说了句,下河口那个叫什么“芹”,人能吃。
估摸着沈老二家不晓得从哪知道的,自己个偷摸着弄到自个家后院这了。”
“你说那草啊,人能吃我晓得啊,我还吃过,但实话说煮出来就是个草的怪味,咱村里人没人吃那玩意。”李翠花嫌弃道。
“可不是,要不是知道那玩意咱不稀罕,我可不得让我家那口子找他们沈家。
那个叫什么芹菜的,我偷摸着拿来喂猪,猪都不吃。”不用看也知道,谷氏此时肯定是一副不稀罕样。
“那你说他家靠啥发财啦?”王二丫八卦的声传来。
“还不是他那大儿子做木器活赚的,你们晓得沈洵被退亲了吧,我听说,人家嫌弃沈老二家穷才退的亲。
那小子现在估摸着一门心思的想挣银子呢!”
“嗨,”王大丫揶揄了一口气,刚想再说什么“快走,快走,那好像是沈吉富,散了,散了。”听着杂乱的脚步声,沈杏等了会起身往木材堆后面瞧了一眼,已经没人了。
掸掸身上的灰尘,拎起水桶回了前院。
芹菜被人知道的事是早晚的,沈杏还怕村里人来闹,听得刚一番话,心里头一松,看来人家根本看不上这“草”啊!
这天,沈吉富和沈洵下地还没回来。
沈杏正跟沈荷在堂屋门前补衣服。
这话说起来跟季氏有关。
昨天,季氏兴冲冲的回来,见着她就夸人家闺女,“徐秀那丫头今后准得许个好人家,今儿个她娘拿给我看徐秀绣的花样,真不错,那针脚又整齐又密实,那莲花绣的跟真的是的。”她娘话锋一转,“杏儿啊,徐秀就比你大一岁,这针线活比你可好了不是一星半点,不成,你可得练啊。”
沈杏在季氏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下默默地点点头,这不,今儿个一早她娘就翻出一堆破衣裳让她和沈荷补,说是先从简单的缝补开始练。
沈杏好脾气的接过,沈荷可不干了,“娘,这么多,让我俩补到天黑也补不好啊。”
“慢慢来,别急,这是磨你们性子呢,做针线活哪那么容易啊。”季氏板着脸,沈荷嘟囔着拿起针。
“娘,前些天你还让我学做饭来着,现在又学针线,我还得干家务活,还得照顾瓜地,还得认字读书,这么多事我忙不过来呀。”沈杏也发愁的看着一筐破衣裳,她爹长衫上一个大洞正对着她。
“那人家徐秀咋忙得过来的?
人家不要干家务?
人家那绣活多好你是没瞧见那…”季氏又长篇大论了起来。
沈杏和沈荷赶忙打住,“娘,补,补还不成嘛!
哎!”
沈杏和沈荷老老实实的坐在堂屋前拿着破衣服补起来,补的后脑勺都酸了,沈杏放下手里的针线,揉了揉后脖子。
“沈杏娘,在家吗?”张小山娘徐氏进了院子,笑盈盈的。
沈杏娘听到声,从东屋出来。
“是张猎户家的,啥事啊?”
“哟,两闺女真乖巧,帮着缝补呢,我家虹虹太小了,要不也来叫她跟着沈杏学学。”徐氏乐呵呵的进了院子。
“哪的呢,针线活不成,才让她们从缝补开始练呢!
来是啥事呀?”季氏又把话头绕回来。
“嗨,是这么回事。
正午时候小山爹跟他哥山上打猎回来,看到盆里养着鱼,那鱼是小山早上河里抓来的。
他爹看到鱼就想起上次你家送的红烧鱼了,馋的哟!
非得让孩子把鱼给你家送来,你说这,上次你家那鱼味道贼好,他爹是吃上瘾了。
让孩子来,孩子哪好意思啊,我想着她爹刚从山上回来,准是熬了几宿。
实在是不忍心,这不,厚着脸皮过来了…”徐氏断断续续的说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季氏听明白了,这是张小山他爹吃了一回她烧的鱼吃上瘾了。
让徐氏带着鱼麻烦她烧好呢。
“这有啥!
鱼给我,反正要做吃食,顺带着做一样。”季氏拿过徐氏手里的篮子。
“那真是麻烦你了,我拿了四条来,你家留两条算是烧鱼的调料钱。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徐氏摆摆手离开了。
季氏还想喊住她,哪能白得他家的鱼。
可看着人走远了,再看看低着头缝了大半天的姐妹俩,想着都爱吃鱼,终是没开口。
下半晌,季氏下了翻功夫把鱼烧的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刚才徐氏和季氏的谈话沈杏听了个全呼,这时,她娘拎个篮子,篮子上盖上块粗布片,沈杏就大概知道啥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