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先把杂草除除,一会我跟你哥做好这个大澡盆就来翻土。”
沈杏蹲着一点点的拔草,沈荷不知道从哪回来,拿过扁篓子把草放进去,再倒进猪圈喂猪。
“荷儿,有刺的草我放到这边了,可别喂猪啊!”
“嗯,晓得了。”
“旭儿呢?”
“在屋里练字呢!”
“哟,今儿个这么用功?”沈杏用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
“还不是姐,你说明天去集上给他买纸,以后他就可以在纸上写字了,可高兴坏了。”沈荷碰到草刺被扎了一下。
“小心些,那刺扎人可疼了。
荷儿,你针线好,姐给你画个图,你能照着图缝合吗?”
“什么图?”沈荷压了压被扎的手指。
“就是手套,用两块布缝起来,做成手的形状,套在手上,这样就不怕被草刺扎了,就算扎也没这么深。”
“这主意好,晚上我们就做。”沈荷脸上露出了可爱的两个小酒窝。
鹅黄的太阳就在身后,六月的微风有了些温暖,平常的下午,身旁多是葱绿的杂草,不远处的猪圈里,肥猪在憨憨的发出讨食的声音,一切都很朴素,一切都很原始,没有现代化的机械轰鸣,没有电子化的手机,电脑,生物科技,没有无休无止的工程预算,核算,决算。
沈杏嗅着草香,却觉得生活很平静,很美。
第二天,沈吉富带着沈杏和沈洵去了集上,自从五月农忙以来,他们家快两月没开赶集了。
看着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沈杏到起了逛街的兴致,铺子有他爹跟大哥看着就够了。
她跟他爹讨了买书的银钱,就逛起了街。
这边沈吉富摆好要卖的盆,碗,小板凳之类的,还把沈杏在布上写好的字帆放在一旁。
不时有人走过,偶有识字的随口读出了声,“沈家木器品,包修包退换!”
就有那好奇的问上一二,“大兄弟,你这是真的,包修包退换?”
沈吉富就耐心的解释,“这样的,要是在咱家买的凳子,比如腿坏了一条没法坐了,你拿来下个大集的时候我给你修好,不收钱。
但是你在我这买个一文钱的木碗,用了好几个月了破了个口子,拿来修就不修了。
一个木碗就一文钱也不值当修了。
所以在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包修包退换得跟沈家协商一致,沈家木工师傅觉得能修能换才行。
要是谁都拿来修拿来换,我这摊子就没法弄了。
老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问话的人点点头,身旁路过的,好奇的就听几句,也觉得在理,有想买的,也就留下来买了。
半天功夫,倒比之前沈吉富一个人来摆摊生意好了不少。
“沈师傅,你这个树枝和这个像书一样的是干嘛的?”刚买了木盆的一位年轻男子好奇的问,看这名男子穿着细布长衫,谈吐文雅,应是有些教养文化的人家。
沈吉富边拿起画册,边解释,“我们不是镇上人家,住的远,每逢大集才赶过来摆摆摊,大的重的家具没法带来,我闺女就想了这个主意,把我家会做的能做的木活画上,喏,这个是书案,上面画了图,下面写了名字,还有大致的尺寸,给需要的人一看就晓得是啥样的了。”
年轻人放下手里的木盆,小心翼翼的接过画册,“这个妙,真妙啊。”年轻人一页一页的翻着。
“我正好想换个书案,不知道您这怎么卖?”
沈吉富不忙着说价钱,拿个枝条递给年轻人,“小兄弟,你把你要的书案的长度,宽头,还有多高给我比划比划,我再给你说价钱。”
“噢~,原来这枝条细木棍是这个用途啊,行嘞,长大概这么多。”年轻人每比划一个尺寸,沈吉富就用碳条画个粗印子做记号,一会的功夫,心里就有了数,“小兄弟,咱家的木器,你看看这个木盆就有数了,我就是个种地的,平时爱做些个木凳,竹席来镇上卖卖,所以咱家的木器赶不上铺子里的美观,还有纹饰,我家就注重实用。”
年轻人点点头。
“你要觉得行,就给380文,下个大集也就是五天后,我把书案带来,你看了满意再付钱,就算付了钱拿回去觉得不行了,也没事,下下个大集再带来,我把380文还退给你。”
“真的?”年轻人有些不相信。
“那我要是把旧书案拿来给你退,你咋办那?”年轻人想了想笑着问。
沈吉富也笑了,“瞧瞧你刚买的木盆的盆底。”年轻人拿起盆翻面看到盆底拿个大大的‘沈’字,了然了。
“就算有人仿这个标记,也没事,咱家这个是明着的标记,每个上面都有,除了大小都是一样的‘沈’字,还有只有自家人知道的暗记。
你想拿别人家的来退,可得考虑好了,骗子咱可得抓去见官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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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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