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看你三叔天天乐呵呵的,可受的累吃的苦哪点比你爹少。
你娘又不是铁石心肠,叫了十多年的二嫂了,能补贴点就补贴点,这不是挣着了嘛,真要没有,咱想补贴也拿不出来。
再说,也确实耽误你三叔好几天不是。”
“嗯,娘说的对,明儿个爹你去地里的时候顺道去三叔家说了这事,另外除了换洗衣裳,让三叔啥也别带了,这一路上的花销都咱家包了,让他别有负担的带我跟张小山出门。”
“成。
不过,杏儿这次你哥不去,咱家就你一个人去成吗?
害不害怕呀?”沈吉富有些不放心,其实季氏更担心,一个才11岁的女娃跟自个小叔也就算了,还跟张家小儿子去,会不会惹人说闲话。
年初从山上滚下来还惹了被男人抱住的闲言碎语,还跟村里碎嘴的李翠花他们打了一架。
“没事,爹,除了自家人,别人看我就是个俊朗的。
刚上路沈杏精神头十足,来这好几个月了,除了镇上还是头回去那么远的地方。
要在外露宿,根据他三叔以往的经验一般去县里不赶时间得四天左右到,咱们这赶着去卖瓜,最主要天气热得尽早到县里,要不瓜就不新鲜了。
沈吉来跟张小山商量路上两人轮流赶车休息,争取两天赶到县城。
对于沈杏来说,这跟现代野外露营有的一拼,沈杏没参加过,所以很亢奋。
路上边看着两旁的田野,优美的乡村风景,边问他三叔,这是啥,那是什么的。
沈吉来倒也好脾气,乐呵呵的解释着。
沈吉来赶车,分坐在沈吉来另一边的张小山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实在忍无可忍,“人说妇人的嘴如五百只鸭子那么聒噪,可你还没长成妇人啊。
我真替你未来的夫君担忧!”
沈杏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话给噎着了。
他说她什么?
鸭子?
聒噪?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沈杏自认为自个的性格是偏文静的。
居然又被这人嫌弃了,哼!
沈杏抿着唇自个气着。
沈吉来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干笑了一下,继续赶路。
清早上,空气比较湿润,气温也不算很高,但是越往正午去,烈日的灼烤,烤得皮肤都疼。
张小山抽出一个浅白色披风递给沈杏,“帽子戴好,用这个挡一挡日晒。”
沈杏不客气的接过,盖在身上,天热的人昏昏欲睡,牛车摇摇晃晃,沈杏被颠得受不住的靠在沈吉来后背打瞌睡。
就这样从白天到夜晚,沈杏是吃了睡,睡醒了就发呆,早没了一开始那股亢奋劲。
有时候靠着沈吉来迷瞪,醒来靠着的后背就变成了张小山。
至于洗澡,男人都好办见着河流脱了衣服往河里一跳就完事了。
可沈杏是女娃,只得拿个小木桶拎着水到没人的地方擦擦。
反正沈杏觉得自个身上的味儿不太好闻。
好在紧赶慢赶的居然两天半就到了县城,等到住上了客栈,沈杏才算是‘脱胎换骨’的洗了回舒服澡。
这两日沈杏是真切的体会了一把啥叫‘风餐露宿’,白天一直赶路,晚上就露天睡觉,她三叔跟张小山靠个大树就睡了。
牛车上巴掌大的地方就给了她,缩在牛车上,看着满天的星星,脑子里只有那么一句: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两旁除了蛐蛐和蛙叫,倒是清净,来这的几个月,虽然清苦,但不知为什么,沈杏却觉得内心没有现代生活的那种惶惶不安和麻木的焦躁了。
甚至于,跟着沈家一家人一起生活,觉得有趣,觉得很开心。
躺在客栈的床上,沈杏很快就入了眠。
第二天一早,沈杏跟着张小山出了客栈,沈吉来去后院牵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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