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之看戏看的正起劲，手机却突然响了。

摸出电话一看，居然是方宁打过来的。

他接通电话，有些无奈，“怎么了？

又来催稿啊？”

方宁那软糯的萝莉因此时在电话里面显得格外尖锐，“你要是再不把那两个商务视频发给我，我都要被合作商烦死了！”

顾临之揉着眉心，扶额苦笑，“这倒不是我不想发给你，实在是你们要求改的次数也太多了，一个商务视频让我翻来覆去的拍三四次，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合你们的心意？”

方宁也跟着苦笑，“你知道有个定论叫做甲方爸爸永远觉得下一次更好吗？”

顾临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你的意思是，要让我继续改？”

“嗯哼。”方宁有些头疼，“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说是能不能将小郡主和虎妮儿联合在一起拍一个视频，这样或许曝光率会更高。”

顾临之没忍住，脱口而出骂道：“脑瘫了吧！”

“一个是富家小姐，一个是穷苦女性，两个人的形象完全不对等，要是真的放在一起拍，那虎妮儿代言的产品肯定会销量大跌。”

大家又不是傻子，对比这么明显的两款产品。

肯定会去买那款更突出的。

方宁叹了口气，十分无奈，“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讲的，但是高层就是觉得让你先拍着，万一这个视频效果很好呢。”

“万一万一，哪有万一！”顾临之也来了脾气，“真当自己拿钱了就是大爷是吧！

重点是创意吗？

重点是效果！”

方宁忽然压低声音：“你先别生气，这件事情的隐情很多。”

“据我所知，高层本来就不看好虎妮儿这条线，毕竟现在都在营销什么人间富贵花的套路，自强自立的穷苦女强人形象，根本推不上台面。”

顾临之这才意识到自己很显然走进了一个圈套，“你的意思是那些高层原本就是打算要牺牲虎妮儿，要为小郡主造势。”

用一位生活苦难，样貌平凡的女性去突出一位原本就家世好样貌好样样都好的高贵女性。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在人间富贵花的刺激下，谁会想着去买注定穷苦大众的护肤品？

顾临之甚至已经想到产品线的问题。

没准小郡主所属富贵花系列产品都会更好。

至于虎妮儿代表的平价产品，则会偷工减料等等难以言表。

方宁语气沉重了些，轻轻一嗯，她实在歉意满满，“抱歉，这个方案刚提出的时候，我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导致你进退两难，我真的很难过。”

顾临之深吸口气。

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晴天霹雳。

但他也并不能指责方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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