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南心跳骤然加快，感觉事情发展，完全失控了。

他有点紧张，不动声色的往里里那边挪了一下。

但挪过去后，又觉得这样太窝囊了。

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怎么能寻求女人的保护？

而且现在的处境还是拜他所赐……

仅犹豫了一瞬，他稍稍往前面挪了一点，挡在了里里面前，怒目等着程新月，“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本就是我妹妹，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怎么能怪到她身上？”

程新月看着他的举动，更是红了眼眶，“是啊！

她本就是你妹妹，那我算什么？”

最后那句话，几乎嘶吼出声。

眼看着人越来越癫狂，里里心里生出几丝不好的预感。

她手稍稍动了一下，呈双手环着膝盖的姿势，食指上的戒指覆盖在绑住双腿的绳索，不动声色的前后挪动。

同时转移她的注意力，“他给了你什么？

能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顾如风听得云里雾里，转头压低声音问她，“谁啊？”

“滚！”

里里完全不想跟他说话。

这傻逼，没看出那疯女人很在乎他这个哥哥吗？

他越是表现出护着她，就越是能刺激对方……

“为他卖命？”程新月不屑的嗤笑，“他算什么东西？

也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旁支，有几个臭钱罢了！

有什么资格让我替他卖命？”

“所以，他给你钱了？

给了你多少，足够你在另一个地方安度余生？”里里仿佛很有谈兴。

程新月站起来，低眸看着她，半响笑了，“你觉得拖延时间，可以有人来救你？”

双脚禁锢消失，里里没着急动作，也没把脚腕的绳索扔开。

而是保持被禁锢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我知道你很聪明，你跟姜离之间有独特的默契，她肯定也在来救你的路上了。”她上前两步，半蹲在她面前，一字一句，“但你怎么确定，他们真的是来救你，而不是来送死？”

这句话落下，里里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一个不可能的念头冒出来。

而且像是响应她的猜测，周围隐隐刺鼻的味道，更加清晰了。

是腐朽的味道，但不全是。

还伴随着汽油的味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厉声道。

“我能干什么啊？

我就是想带大家一起走啊。

这辈子我斗不过姜离，到了下面也要跟她继续斗。”

“……”

里里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

从被发现绑架到现在，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慌了。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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