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尸入棺,你可是要被万虫啃食的,不如趁着容貌犹在一把火烧了,然后让这个躯壳获得自由。”
“迎风飞扬也很好,随水逐流也罢,就算被鱼儿吞食入腹,它也间接地将你带到了汪洋的深处不是?”
“这不叫挫骨扬灰,这叫:放飞自由。”
“我们那里都是火葬地,不然尸体上携带者病毒,会传染给别人的。
一把火烧掉,与这个世界彻底告别一了百了。”
摊手。
晏珩:“……”
越听越不是滋味。
不过若说哪里不是滋味他又找不出理由来。
毕竟他无子嗣,没有需要被荫佑的后代。
而且身后事什么的,他还真没有想过,此时被姜晚安排得明明白白,倒也新鲜得很。
晏珩到底还是笑了。
他微微侧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点头。
姜晚口中的他,更像是她的老友,她会因为他生而与他周游各世,又会因他死,而坦然接受。
如此甚好,如此玩闹的态度到让他如释重负。
姜晚第一次在晏珩脸上看到如此自然,发自内心的笑容。
一时间觉得周遭寒气尽散,整个帐篷中的温度都升腾起来了一般。
“晏珩。”她道,“我觉得,春天到了。”
“嗯?”
“春天。”姜晚道,“连同上一辈子,我都没想到自己会遇到你。”
上一世的人们,在忙着活,忙着死。
少有人会在精神压力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还惦念儿女之情。
生理需求的解决不需要付出情感。
大家相互帮忙,结束了依旧是兄弟是同伴。
不用为其突然的死亡而负责,也不用接受精神上的折磨。
可这一世不同,姜晚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可以试着去拥有一个爱人。
但前提,这个爱人不能是个短命鬼。
……
武宁县⑧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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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溪山山脉尾部,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小寨子。
小寨子很小,里面全是泥巴和稻草搭建的土房子。
可这简陋的土房子外,却建立了高高的篱笆和笨重的木门。
有个穿着补丁袄子的小男孩抬头看着高高的木门,问坐在门下的老张头,“张爷爷,怎么大门越来越高了。”
老张头叹气,“低的篱笆门是用来挡狼,挡野兽的。
高的木门是用来挡人的。”
“是那些来抢粮食的人吗?
娘说他们都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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