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你可知我为何来寻你?”
时钰这才想起两人来的蹊跷,毕竟姜晚可不知道这院子的。
而且刚刚他去客栈找姜晚,大晚上的人不在不说竟然和习嬷嬷一起从侯府方向而来。
他心头微惊,“侯府出事了?”
习嬷嬷:“三少爷要砍了梅林。”
时钰:!
!
“要不是爷当初让位于二老爷,他如今能当得上侯爷,怎的?
如今连梅园里的几颗梅树都容不下了吗?
!”
言罢又冲着院中大喊:“姜公……姑娘!
麻烦你帮忙照看世子,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已经拉着习嬷嬷迫不及待的直奔安南候府而去。
……
晏珩眼下所在的宅子并不大。
从墙面翻过便是一个青砖铺设的院落,堂屋一片漆黑只在一侧的厢房房檐上挂着一盏灯笼。
微弱的暖光照亮方寸之地。
白雪飘洒而下,在那方寸之中被染成金色回落地面。
也只有那厢房此时还燃着灯火,只是火苗忽明忽暗,似是被风吹动。
姜晚靠近,轻轻叫道:“晏珩?”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她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隙,侧身向里望去,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屋子。
“不在这里?”
姜晚犹豫了下,抬手就去推门。
可刚将那门推开一条窄缝,姜晚就敏锐察觉里面有人!
而且还不止一人。
下一刻,一声痛呼突然传出。
而后她身体微侧,就看到一个灰白的人影从门内摔了出来。
将半开的屋门撞得歪斜,直接摔进了院中的雪地上。
在地面擦出一片青砖地面来。
第一次见晏珩发病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她一开始以为那摔出去的正是失控后的晏珩。
可借着光线仔细看去又发觉不是。
那是一个身穿浅灰色道袍之人。
墨发高束用灰色发带捆绑,脸上还带着一片薄如纸的金色面具。
不过只是一眼姜晚就判断出那人并非卫予。
无论身形还是露在面具外的下半张脸都与那位如同芊芊学子的卫若之不同。
“呵……”
如同风箱倒灌的声音从那人身上发出。
姜晚看到他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颈部,鲜血正从手缝之中汩汩外涌,不一会儿就将身下的雪地染红。
身后有风荡起,姜晚快速回头,只见晏珩那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颊上满是鲜血,从他的嘴角流至下颚,顺着刀削般的下巴滴落在前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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