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面说话,一面往马场去。
“长歌很聪明,做题也很快,同龄人他应当都是佼佼者。
佼佼者难免有傲气,适当的傲气是好事,但长久反而会失了谦虚的心态。
想要维持优越感,就很跳出舒适区,不跳出舒适区,就永远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你的自己把天花板放在哪里,你的天花板就在哪里。”
阮陶说完,温珺宴眸间诧异。
他是没想到这番话出自阮陶之后。
但信手拈来,脱口而出,不像是背诵的。
诧异之余,又听阮陶继续道,“我和你看法不同,长歌不小了,尤其是侯爷过世之后,长歌是嫡长子,他要承担起侯府的责任,担子原本就比弟弟妹妹重,他更需要的是脚踏实地的努力,而不是优越感。
"
温珺宴轻声,“嫂夫人会不会太严苛了?
长歌已经很聪明也很勤勉。”
阮陶温声道,“聪明和勤勉也要长在支持以恒的土壤上,否则就是昙花一现。
过慧易折,要保护他,就要让他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和能力,首先,就是认识到自己一定会有不足,才能正视不足,而不会回避。
优越感会让人看不清很多东西,至少,要分得清什么是恭维,什么是捧杀。”
温珺宴这才颔首莞尔,“言之有理。”
阮陶说完拧开手中的水囊喝了一口温水。
也正好行至马场前,崽崽们已经热身完,准备开始骑马了。
“嫂夫人,失陪。”温珺宴招呼。
阮陶颔首。
看着温珺宴走向三个崽崽,阮陶心中轻叹,应当还没觉察端倪,她也将一门心思抓几个崽崽功课和教育的形象生动得展示出来了……
越生动,旁的事情越同她无关。
阮陶又抿了一口水,然后轻声问起贺妈,“容连渠回来了吗?”
贺妈低声道,“刚问过了,还不曾。”
还不曾……
阮陶看了看一侧的日晷。
这个时辰了,不是节外生枝了吧?
*
城门外,容连渠声情并茂说完,阮府的两个侍卫眼眶都是红的。
“快去吧,连渠兄,去见最后一面。”
“放心吧,连渠兄,这件事我们不会说的,我们也没在这里见过你。”
容连渠拱手,“多谢!”
容连渠赶紧牵马走开,想死的心都有了!
快一些,应该还能撵得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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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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