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到了~”很明显,老太太还是高兴的,也有些意犹未尽。
阮陶递水囊给老夫人,“长歌陪他们几个先进去了,我们这里不急,母亲先喝水歇歇脚。”
老夫人高兴坏了~
她原本就走得有些累了,正有些口渴;但毖泉只知道搀扶着她走,同她说话,也没想着拿些水之类的。
其实阮赵几个侍卫那里也有,但她们是女眷,她们不开口,侍卫又不会主动问他们要不要喝水。
同儿媳相比,孙女在眼力还有体恤上都要差上不少;但能同儿媳相比的,能有几个呢!
老夫人这么想着想着,掩袖,喝了两小口。
唔,舒服多了。
这又才将水囊还给阮赵。
而另一旁,傅毖泉也喝了一口水,将水囊还给阮周这处。
阮陶没沾水。
并不是不渴,只是习惯了但凡重要和正式一些的场合,尽量少喝水,减少在这种公共和正式的场合中暂时离开的次数。
也尽量保持一直在她需要出现的位置。
这种场合中的喝水,大多是为了润润嘴唇和嗓子,另外就是需要稍微冷静和平复情绪的时候,以及,同身边的人说话聊天,但不显得单调的时候,喝水都是很好的选择。
一直以来形成得习惯,让她在陌生的地方还是保持着清醒和冷静。
譬如当下,在喝完水,也交待过阮赵几人后,阮陶还是让傅毖泉扶着老夫人一道,她从旁跟随着。
长歌照看着四四,土拨鼠和团子,傅毖泉照看老夫人,她才有充足的精力放在旁的事上。
只要四四,土拨鼠,团子以及老夫人不离开她的视线,那就是提一嘴的事,更重要的是
——明日赏梅宴上,南平侯府以何样的姿态出现,那日后的京中便会习惯以何种姿态看待南平侯府。
正好今日母亲(阮母)在,她要尽可能在母亲在的时候,将曲少白同她提起过的,以及出现在傅伯筠账册上的那些名单一一对应清楚了。
这几日以来,除了容连渠的春闱文章,她将这趟北上路上整理的出现在傅伯筠账册上的这些清单重新删减整理了一遍,去繁留简,她需要重点留意的,其实眼下都已经在她脑海中,等着同她认识的名字本尊逐一映射。
“儿媳,稍后,你可别离我太远。”等入了园中,周遭没有旁人,老夫人才笑声提醒着。
傅毖泉:“……”
阮陶笑了笑,温声道,“母亲放心,我不离太远;还有毖泉在呢,别担心。”
毖,毖泉?
老夫人以为听错。
但老夫人是实在人。
老夫人特别惊讶得看了傅毖泉一眼——就差把“啊?”“不可思议!”,以及“我还是跟着你吧!”大写在额头上。
傅毖泉心头恼火。
刚才还祖孙两人其乐融融,瞬间被撤回现实。
祖母还是祖母,涉及到她个人利益,祖母就不行了!
而且,祖母不信她。
是,在祖母眼里,她自然远不如母亲可信——但也不必如此直白得表演出来。
于是,老夫人和傅毖泉眼中各有各的别扭劲儿在,阮陶游刃有余,“这些日子,母亲大都同海凌尘一道在逛京中,对府中的事知晓的没那么清楚。
府中这些事,都是毖泉同贺妈在替我打理。
毖泉聪慧,我省心不少。”
虽然老夫人没有张口直接“啊”出来,但是眼中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刚才。
对!
对老夫人来说,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更让人以为听错!
这个孙女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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