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擅长什么?”庄王妃给小机灵台阶下。
土拨鼠不像四四,有些拘谨,也有些憨厚,还有些紧张,土拨鼠大方,自信,“我给王妃说一个故事吧。”
“哟,好啊,我喜欢听故事。”庄王妃捧场。
阮陶也托腮看他。
土拨鼠是很喜欢讲故事,也喜欢听故事,几个孩子都躲着周老先生,因为周老先生年事高了,总喜欢杵在几个孩子跟前讲书,因为眼睛不怎么清楚了,只能距离近些,几个孩子都很头疼。
但土拨鼠头疼也愿意听,而且觉得周老先生讲的历史故事很有趣。
不仅会听故事,能复述和绘声绘色将周老先生说的所有历史典故都讲述出来,不仅如此,土拨鼠还喜欢同周老先生探讨故事里有趣的事,譬如,如果故事里的人不这样,他们就会怎样云云……
周老先生很喜欢土拨鼠这个学生,还会单独给土拨鼠开小灶,就像郭大家会给傅毖泉开小灶,黄老先生会给团子开小灶,胡先生会给四四开小灶一样,周老先生也会给土拨鼠开小灶。
而且,土拨鼠的有些小灶,已经超出了历史典故的范畴。
譬如,阮陶有一次听到的“为君为臣”,“谋略”,“御下”……
阮陶知晓是周老先生讲得高兴了,也不管跟前的受众是多大年纪,反正讲高兴了就什么都讲了。
反正土拨鼠也喜欢听。
听得时候仰着脑袋,一双眼睛透着好奇和探究。
几个崽崽好像都有自己喜欢的先生,倒是长歌让她意外,长歌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黄老先生的课除外),但唱歌很喜欢看书,所以唱歌的性子清冷里带着安静,所以甚至连其他孩子皱眉的岳先生的音律鉴赏课,长歌都能安静地听着……
思绪间,土拨鼠已经绘声绘色同庄王妃说完触龙说赵太后的故事。
这哪里是一个小豆丁能讲这么流畅的故事?
周围的世家夫人都安静了。
但更安静的,是庄王妃。
这次,庄王妃不像团子和四四那时候一样,着急表达着喜欢,而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反复多看了土拨鼠几眼,而后才恢复了早前笑意,“看看,才多小的孩子,伶牙俐齿,聪慧得呢~”
庄王妃起头,旁人自然跟着恭维。
庄王妃再看向阮陶,温和道,“我看这几个孩子都聪慧孝顺得很,你教得好,日后在京中,必定诸事顺遂。”
伸手不打笑脸人,阮陶入乡随俗,“借王妃吉言。”
*
傅毖泉那处,已经在一幅腊梅图前停留了很久。
终于,先前周围围绕的一堆想恭维的人实在熬不住了,也不知道她还要像化石一样杵在这幅图前看多久,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僵持了很久,终于在第一个人熬不住先离开的时候,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方才围绕着她那堆莹莹绕绕终于都离开了。
傅毖泉也不是特意想借这种方式撵这些人走。
只是刚好,这幅画给了她灵感。
欣赏画的人,同不喜欢欣赏画的人有个最大的不同。
欣赏画的人,在看画的时候,好像在隔着一个时空与画作的作者交流。
从运笔到色彩,从细致处到全局,很多想要表达的情感,情绪,都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对比里,需要你慢慢品。
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仿佛一个洋葱,需要一层层切开,去看它藏在最深刻里的部分。
这原本就是赏画中最让人幸福的一部分。
所以傅毖泉是真的在认真看这幅画,也在透过这幅画猜想画这幅画作的人在藏在这幅腊梅之后的东西……
不要说半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都有可能。
但身边的人早就散开了。
不仅散开,还腹诽过。
但傅毖泉根本留意,便也不在意。
只是眼下,不远处的贵女同孟静媛叹道,“看到了吗?
还真是傅毖泉,盯这幅腊梅图盯了好长时间了,看得懂似的?”
另一人道,“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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