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芣苢见过母亲,给母亲磕头请安。”这句完整的句子说得流利,是说话没有障碍,就是单纯的话中也少情绪。
这种少情绪与长歌的平静还不同,长歌是超过年龄的沉稳,而傅芣苢,是对周遭都不关心的情绪淡然。
但是,傅芣苢的声音好听……
阮陶应道,“才到京中,舟车劳顿,虽然这处不是惠城,但到底家中都在,便也是到家了,好好休息。”
“多谢母亲。”
阮陶从一侧的上拿起红包递给贺妈。
贺妈接过递给傅芣苢。
这是标准流程,四四几人都走过。
傅芣苢接过,“谢母亲。”
“起来说话吧。”阮陶看向贺妈。
贺妈准确理解夫人意思,贺妈牵着傅芣苢到一旁的位置上落座。
其间,两个管事妈妈都瞪大了眼睛,深怕错过一个细节,也怕看漏了什么。
又是,直至看到夫人的目光落在她二人身上……
两人赶紧再次低头。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下这夫人不好忽悠。
也不好说话的样子。
终于,等傅芣苢落座,就坐在团子身边。
“三姐姐~”团子高兴得不行。
傅芣苢平淡“嗯”了声,说不上高兴或不高兴,就是语气淡淡的,同她人一样。
钟妈和宁妈也等着夫人发话。
两人在府中也有些年头了,知晓老夫人是最好糊弄的一个,因为老夫人不理事儿。
今日,多半是夫人来过问。
夫人不好糊弄,而且,第一次见夫人,总归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
果然阮陶开口,“钟妈,宁妈是吗?”
点名了,钟妈和宁妈上前,恭敬躬身,“见过夫人。”
阮陶目露笑容,温和似家常般说道,“这路上怎么走得这么慢?
我与母亲盼了许久,这次,险些就担心芣苢能不能赶在年前回京,好在是回来了……”
越犀利的话,越要笑着说。
钟妈和宁妈再次对视一眼,然后是钟妈回复得,“回夫人,这一路又是暴雪,又是看病的,又是大夫路上迟了,然后三小姐眼睛的情况有反复,大夫让留下多观察几日,我们也跟着来来回回,走走停停,只要三小姐这处能好些,就不怕时日太晚。
就这样,从河西到惠城,再到京中,一处耽搁一些时候,时日就久了。”
钟妈说完,宁妈赶紧应和,“是是是,夫人莫怪。”
贺妈瞅了她一眼。
夫人莫怪,这脏水是想泼就往夫人这处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贺妈原想开口的,但听阮陶慢悠悠道,“这可不是吗?
这一路舟车劳顿,还要伺候三小姐,三小姐看不见,处处都得两位妈妈前前后后照看,那是辛苦。”
阮陶说完,傅长歌不由看向阮陶。
傅长歌虽然话少,但不代表傅长歌不懂事。
傅长歌是这里的孩子中最大的一个,也能看明白和听明白很多事了。
尤其是,同母亲在一处久了,目前方才不是阴阳怪气,但母亲怼人的前兆就是这个。
傅长歌看破不说破,好似无事一般,但是知晓后面有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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