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你先别走,妈已经完事了,你等我一下,我想扶着你回屋。”
苏落月也不愿意在臭气熏天的环境里待着。
行动迟缓的走出来,然后抓住白染的肩膀,一瘸一拐扶着往屋里去。
“妈,你别用你擦过屁股的那只手摸我肩膀,你这只手是干净的吧?”白染嫌弃的说。
“小丫头片子,你还嫌弃我!
小的时候,你尿我头上的时候我都没说啥,还嫌弃我了。”苏落月有些不开心。
“你现在要是也七八个月大,大小便不能自理的话,就算你把屎拉碗里,我都得夸你,关键是你现在三十多,开腚不洗手就是埋汰。
小孩喝的都是奶,还有水,简单的辅食,拉的臭臭都没啥味儿。
大人吃的东西多杂。
拉的粑粑都能熏死人。”白染辩驳。
苏落月还想辩驳两句的时候,白近玮加入了战局。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我这正在这做饭呢,屎啊尿啊的。
聊点有营养、健康的行不行?
天天就玩儿这埋汰的。”白近玮是真不知道这玩意有啥好争论的。
往年大家在排泄物这个话题积极讨论的时候,都是大队里要施肥,沤肥了。
这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还能聊半天,一看就是给她们娘俩闲的。
“闺女,你过来,不是说要做大肘子吗?
这上面的毛你自己燎。
媳妇儿,你过来蒸馒头吧,面都发好了。”
安排好活,母女俩也不争论了,乖乖洗手干活。
白近玮:我真太有生活智慧了。
“闺女,那肘子里边能不能多放点糖?
我想吃甜口。
酱香口的,咸的我有点吃腻了。”苏落月看白染在那里拔猪毛时说到。
“馒头你也多揣点面,我爱吃有嚼头的,不喜欢吃太宣乎(宣软)的。”
白染最讨厌那种比汉堡面包胚还要松软的馒头,咬一口进肚,像是吃了一口空气咽下去。
作为一个主食,一点都不顶饱,也不知道这种馒头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在哪里?
“知道了,妈来到东北这十来年,别的没学会,做馒头烙发面饼子是一绝。”苏落月洋洋得意的说。
当初,知青点里的其他知青都不会做饭,不用说整面条和做馒头了。
就算是熬粥,煮个饭啥的。
不是稀了就是干了,要不然就是夹生了。
从小没有吃过啥苦的苏落月受不了这种刺激,开始奋发图强,决定自己自立自足。
打听大队里谁做主食的手艺最好,她拿糖做学费,去学艺。
大队里都说之前在大食堂里做馒头的韩老太太手艺最好。
苏落月在练了一个月,手臂都有了肌肉线条,终于把做馒头和烙饼学会了。
然而,手艺没学会多久,好吃的还没享受两天,开始闹灾荒,她好几年都咋吃过细粮。
还是白染前段时间,带回来那几百斤面,让苏落月过了个瘾。
馒头发面饼随便吃,想做多少做多少,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点都不缺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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