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怡原本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结果陈默只花了半小时，便把几个真正可能卡住创生控制权的条款挑了出来。

“别的都可以谈，”陈默将笔尖重重戳在一条关于核心合伙人决策限制的条款旁，冷声下令，“但这一句，删掉。”

高盛那边的资深大律师隔着屏幕试图用专业术语解释：“陈先生，这只是国际惯例中对lp（有限合伙人）的一种常规保护，防止投资偏离……”

“高盛买的是创生的判断力，而不是创生的方向盘。” 陈默目光直视摄像头，“观察席可以听、可以看，但绝不能投票，更不能干预具体交易。

不接受，就退场。”

视频那头安静了两秒。

陆静怡低头，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她接过话，语气比陈默更正式。

“创生可以给lp透明度，但不会交出决策权。

这是底线。”

几轮沟通下来，条款被压回了创生能接受的范围。

晚上十点，陆静怡从会议室出来时，肩膀都有些僵。

陈默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林婉的视频电话接进来。

屏幕亮起，林婉出现在画面里。

她穿着浅灰色针织衫，头发束在脑后。

身后的白板上，是星鑫矿业的西省资源地图。

“陈总，静怡姐。”

“林总。”

陆静怡先笑着打招呼，两人现在已经很熟。

一个负责国内产业，一个负责海外资本，虽然没见面，但电话和邮件没断过。

林婉开门见山。

“江城产投的首期入股文件已经进入正式评估。”

“省国资那边派了第二批调研人员，重点看矿权清单和德而科技承接能力。”

“北河广源、宏泰、青岭三家矿企已经开始正式尽调。”

“另外，刘鑫带队去了西省北部，准备看两处锂矿。”

陈默点点头。

“安全生产和环保问题不要遮掩。”

“有问题就摊开。”

“宁可前期估值低一点，也不能把雷装进来。”

“明白。”林婉翻了一页文件，“斗音那边，张楠今天发来内测数据，留存继续上涨。”

“春节后一个月内正式上线的计划不变。”陈默终于抬起头，“告诉张楠，冷启动先抓校园和年轻白领，内容生态要靠精准人群夯实，前期别盲目砸钱砸广告。”

林婉把这句话记下。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县一中那边，刘老师打电话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原本严肃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陆静怡忍俊不禁地扭头看向陈默。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就转告刘老师，说我最近正在代表学校参加港澳地区高校的高端学术交流活动。”

林婉哭笑不得：“陈总，刘老师虽然教数学，但他不傻。

这借口他能信？”

“那就说我在补课。”

“补什么？” 陈默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正色道：“英语。”

陆静怡终于笑出声，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全英文基金文件。

“倒也不算撒谎。”

林婉也笑，挂断电话前，林婉轻声说道：“陈总，美国那边注意安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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