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峥可能去不了了。”他的语气惆怅。
对面的傅锦楼顿了两秒,便察觉事态不对。
还不等问,霍燃便坦白:“林棠初死了,阿峥……也受伤了。”
虽然还不能断言秦峥是自虐还是被虐,但以他现在的伤,估计走路都是费劲。
何谈去伦敦救人。
“那你照顾好他,我再想想办法。”
电话挂断,霍燃指间的烟马上要烧到手指,他徒手捻灭烟头,顺着窗口丢了出去。
秦家这么脏,也不差他这一颗烟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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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成功取出,秦峥腿上的伤也已被包扎。
盯着医生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久,秦峥才把目光移到霍燃身上。
霍燃和他晦暗的视线对上,俗气的话却真心地问出口:“没打麻药,疼不疼?”
秦峥麻药过敏,霍燃也是前几年才知道。
明明额头沁着一层薄汗,脸色也虚白到像脱水,秦峥的唇瓣翕动,语态带着一抹嘲讽:“医不自医。
能看到的伤都不疼。”
一个人的痛觉会到哪一层次?
是不是心死了之后,就再感受不到肉体的疼痛?
霍燃知道,林棠初是秦峥心里的禁忌。
这些年,秦家以她的性命相逼,胁迫秦峥做秦家乖巧的继承人。
回到秦家前,秦峥是高级医科院盛名之下、获奖无数、前途似锦的最年轻教授。
回到秦家后,他被逼着走上仕途,他放弃爱好和梦想,成为了检察院的金牌高级检察官。
现在,不知因为什么,秦家丢弃了桎梏秦峥的那颗线,棋盘崩局,满盘皆乱。
“虽然我没立场说这句话,但你是我兄弟,我就得硬着头皮说。”霍燃把玩着手中的烟盒,表面看似轻松,内心实则带着沉重的包袱说道:“死去的人并不希望活着的人痛苦。”
有一句话霍燃没说,林棠初死了就死了。
如果你实在伤心,要么随她去,要么给她报仇。
总归不是躺在这自怨自艾,寻死觅活。
似是想通了什么,秦峥低低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不顾腿上的伤口,腰腹用力,猛地从床上坐起。
霍燃并没觉得意外,相反,他对秦峥的清醒很欣慰。
“你来找我什么事?”秦峥单腿着力站起,手指解着衬衫口子,作势要去洗澡。
霍燃也不阻拦,他坐回到椅子上,眉头不自觉紧锁着开口:“傅叔叔有器官衰竭的前兆,傅二哥让你去一趟伦敦。”
“器官衰竭?”秦峥手上动作一顿。
有病可以吃药,药没作用可以手术。
但器官一但真的衰竭,那就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没得救。
霍燃心情也不好,一件事压着一件事的发生,他仰起脖子靠着椅背,蹙着眉头闭眼休息。
得到霍燃的默认,秦峥的眸子闪过一抹痛色。
他没能救下棠初,他一定要救下傅锦楼的父亲。
根本没有任何考虑,秦峥做下决定:“订机票,我去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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