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多说一句，韩凌雪的表情就难看一分，她的掌心死死地攥在一起。

忽然，霍可欣尖叫了一声，“啊！”

紧跟着一把推开韩凌雪跳下去，脸皱成了一团麻绳，“妈妈你掐的思思好痛，思思不喜欢你了！”

说着转身就跑，方向正是霍司翊的位置。

她几乎是在顷刻间像一团小炮弹似的朝霍司翊砸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地语气满含期待的说：“思思喜欢爸爸，想要爸爸陪思思过生日，只有爸爸就好了。”

一语出，全场寂静，气温仿若骤降了几十度，寒彻入骨。

韩凌雪整个人就像是从停尸房推出来的死人似的，透心的凉。

她蹭地站起来，嘶哑着怒吼，“你胡说八道什么！”

被她这么一吼，霍可欣撇撇嘴，哇得一声哭了，声音震天，跟当初的霍可晨有的一拼。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没有像霍可晨一样骂骂咧咧，而是一个劲的喊爸爸，往霍司翊的怀里钻。

霍司翊手足无措，委屈地看着顾小北，“老婆…”

顾小北傻眼，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时间在这静谧里，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停了一会儿，终于在沉默里爆发了。

乔慈恩冷笑道：“韩小姐好家教。”

韩凌雪煞白着脸摇头，“我，我没有。”

紧跟着几个大跨步跑到霍司翊的身边，强硬地将霍可欣拉出来，厉声训斥道：“思思，

妈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是哥哥！

是哥哥！”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这句话，以至于好一会儿之后整个大厅里还能听见这句话在回荡。

霍可欣哪里听，扑通跪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说“那是爸爸，就是爸爸。”弄得韩凌雪里外不是人，几度昏厥过去。

偏偏霍司承还不嫌寂寞的啧啧几声，咋舌道：“韩小姐要是教不好，不如早些把人交给保姆。”

韩凌雪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倒是一旁的霍司霆一反常态，不再像以前一样维护韩凌雪，甚至坐在那冷眼旁观，很奇怪。

顾小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低低轻笑了一声，起身道：“我困了，先上去睡了。”

说完就走，几乎是小跑上去的，恨不得能将这事情撇的远远地。

“老婆！”

霍司翊一看慌了，也立马起身去追。

霍司承左右看了看，勾了勾唇，也起身了，不过没走，而是径直上了楼。

他虽然看不见楼下发生什么事情，但能听见，动静还不小。

这种情形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霍老爷子给乔慈恩下马威，乔慈恩拿韩凌雪开刀，而韩凌雪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只能忍气吞声。

如果乔慈恩不在，霍司霆还能帮她撑个场子，但如果乔慈恩在，霍司霆就是个怂包，一句话都不会说的那种。

霍司承站在二楼，单手插兜，倚栏而站，冷酷帅气。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楼下的争吵，哭喊，破碎的声音，哼笑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消散了下去。

霍司承甚至还遇见哭着上来的韩凌雪，紧跟着是一身戾气的霍司霆，他追寻着韩凌雪的方向，跟她挤进了一个房间。

霍司承见状眉毛一挑，侧身探头往楼下看了两眼，啧了一声，暗道，乔老巫婆貌似还在家…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几步，停在韩凌雪的门前，听着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女人呜咽低吟的声音，又是啧了一声，目露鄙夷。

随即转身，推开了霍司翊卧室的门。

然后就如一座雕像般当场石化，瞪大了眼睛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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