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眉心,把思绪拉回眼前的计划书上。
浴室里传来水声,阿珍哼着歌在洗漱。
李湛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不管外面风浪多大,至少这一刻,这个家是暖的。
——
凤凰城顶楼茶室
推门声突兀地撕裂了沉寂。
彪哥大步走了进来,衬衣领口微敞,额角渗着细汗,显然是一路小跑上来。
九爷,面粉昌死了。
九爷原本正靠在真皮座椅上翻看账本,闻言手指一顿,缓缓抬起了眼。
死了?
昨晚不是说只是重伤?
彪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送医院路上就不行了,刚收到确切消息。
九爷没说话,指腹缓缓摩挲着手腕上的沉香珠串。
窗外暴雨将至的闷热空气黏在皮肤上,珠串也沁了层潮气。
这小子下手倒是利落。
他突然冷笑,珠串啪地拍在红木桌面,白老头什么反应?
彪哥掏出手帕抹了把额头,暂时没动静。
但.
.
.
他瞥了眼窗外阴云,西城赌档那边刚报上来,早上有生面孔在踩点。
九爷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在铅灰色天幕下像块将碎的玻璃。
派人去把柬埔寨那条走私船的账清了。
另外,告诉那小子,让他的人最近不要靠近码头。
彪哥瞳孔一缩——这是要切割的信号。
那要是白爷直接动他.
.
.
年轻人嘛。
九爷转身,嘴角微微扬起,总得学会自己擦屁股。
——
同一时间,南城金沙茶楼。
茶壶嘴腾起一缕白雾,书和将刚沏好的普洱斟入七叔面前的紫砂杯。
死了。
书和推了推金丝眼镜,面粉昌的尸体今早从医院拉走的,喉管被捅穿。
七叔没碰茶杯,枯瘦的手指在拐杖龙头上摩挲。
窗外卖凉茶的小贩正敲着铜锣经过,铛铛声像催命的更鼓。
疯狗罗突然咧嘴笑出声,白老头那条疯狗早该死了!
李湛这小子够种啊!
书和冷冷扫他一眼,罗哥,现在李湛每月给我们交六十万的茶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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