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空间裂缝，也不是封印阵撕裂法则造成的痕迹。

裂缝的边缘呈极其规整的直线，横平竖直，像是一柄大到足以贯穿天地的刀在天穹上切出了一刀。

裂缝内部看不见星空，只有一片绝对黑暗的空无。

白微尘封印阵扩展后的青碧光罩在裂缝下方如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断尾谷笼罩在内。

狐尾虚影上燃烧的青碧火焰在裂缝出现后开始剧烈跳动，火焰中的妖帝法则丝线如活物般自行加速流转——数十万年前的记忆正在苏醒，这道封印阵最后一次面对的敌人就是这个。

裂缝中落下了第一道物体。

不是战舰。

是一颗直径约一丈的金属球体。

球体从裂缝中坠落后在半空中悬停，表面展开数千道极细的符文光丝，光丝以极快速度在空中编织成一层覆盖整座山谷上空的探测力场。

力场的扫描精度高得惊人，只用了几息便将断尾谷内的防御部署、封印阵能量分布、蛇部战阵兵力数量、甚至楚鸿羽身上七道龙纹的法则配比全部扫描完毕。

探测球体在完成扫描后自动碎裂，化为无数金属碎片洒向下方封印阵的护罩。

每一片碎片在接触护罩时都会产生一次微型的星能爆炸，数千片碎片同时爆炸的威力叠加起来，让封印阵护罩整体剧烈震颤了一下。

试探攻击。

先锋舰队在正式降临前用探测球测试封印阵的强度。

测试结果显然传回了裂缝另一端。

天穹上那道刀切般的裂口猛然扩大，从一道直线裂缝扩展成了覆盖半个天空的矩形开口。

开口内部不再是绝对黑暗，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金属舰体正在以编队形式高速下降。

不是一艘战舰，是整整一个攻击编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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