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二十年的仗,从边军到郡兵,死人见多了。
可他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一个活人砸飞六丈高。
那不是力气。
那是神话。
所以他成了降将,跪在这里,跪得很老实。
刘冠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从盔甲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睛很平静。
“魏广。”
魏广浑身一抖,条件反射般抬起头。
“末将在!”
刘冠没有急着说话,就那么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你对王珣此人了解多少?”
魏广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这个问题他能答。
他在王珣手下当了三年郡守,说不上心腹,但该知道的都知道。
“王珣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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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缜密,做事稳妥,不贪不占,在武州名声不错。”
他斟酌着措辞,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不敢说错,
“他跟灵州刺史周衡是连襟,两家来往密切。
此番主公东出,连破四城,王珣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慌了。”
他顿了顿,抬头飞快地看了刘冠一眼。
刘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听着。
“他往灵州送了急信,周衡答应派援兵。
至于是什么援兵、多少人,末将不知。
但以末将对王珣的了解,他不会死守。”
“怎么说?”
魏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王珣这个人,说好听点叫稳重,说难听点叫惜命。
他守城,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没办法。
他降了,朝廷那边不好交代。
他不降,又打不过。
所以他唯一的出路,是赌一把。
赌周衡的援兵能挡住主公。”
刘冠点了点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魏广心里打鼓,不知道这番话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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