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查过了,这种锻造手法,全国只有京城军器监的匠人会用。
地方上仿不出来,边军也从没配发过。
能拿到这种刀的人,只能是禁军。”
他停了停。
“还有,我顺着补给线查。
刺客在外执行任务,要吃饭,要睡觉,要有人接应。
我派出去的人查到了并州与凉州交界处的一个驿站。
驿丞交代,半个月前有一队‘商人’住过店,用的是兵部开的路引。
路引上的大印,兵部侍郎亲自批的。
驿丞不认识那些人,但他认识那个印。”
刘冠把手放下来,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
“所以,证据链已经锁死了。
兵器、口供、补给,三条线全指向同一个地方。
朝廷。”
堂下安静了片刻。
赵大虎“呸”了一口唾沫:“这个武明凰,真是无耻!”
李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是急眼了?”
张伯孔笑了笑。
他转过身,面朝堂下诸将,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诸位,朝廷派刺客行刺主公,这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朝廷怕了。
武明凰怕了。
她怕主公坐大,怕主公南下,怕她那把龙椅坐不稳。
所以她连明面上那点遮羞布都扯了,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停了停,嘴角慢慢勾起来。
“可这对咱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赵大虎思索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这好像还真是好事!”
张伯孔看着他,笑着开口:
“对咯,赵将军。
主公现在是朝廷封的凉州节度使、镇北大将军。
咱们要是拟文起兵南下,终究是差了点名正言顺。”
他伸出手指,朝案上那沓供词指了指。
“可现在呢?
朝廷先动了手。
派禁军潜入凉州,刺杀朝廷命官。
这是朝廷不仁,不是咱们不义。
主公起兵,不是造反,是自保,是讨个公道。
天底下的人,谁还能说半个不字?”
韩猛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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