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着,从案面上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朝李邵的方向推了推,却没有让他看。
李邵瞳孔缩了一下,可他的嘴还是硬的:
"父亲,那难道是孩儿跟张先生论政之言?
"
"论政?
论怎么要了我的命吧。
"
李邵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那副恭顺的面具被扯下,眼珠子微微发红,攥着袖口的手又紧了几分。
李玄看着他那副模样,摇了摇头:
"我念及骨肉亲情,念及你尚未酿成大祸,才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
"
李邵看着李玄,笑了。
"父亲。
"
他开口了。
"我等在南境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从文定都的围剿中杀出来的活路,从武明凰的官府手里抢下来的地盘,凭什么因为刘冠一句话,就全盘交到外人手上?
"
李玄的眉头拧了一下:
"我等本就因百姓而起,如今因百姓而降又有何问题?
更何况陛下待我等极好,从未以臣下视之。
南境军政大权尽付你父之手,众将也无异议。
这何谈'交到外人手上'?
"
"待遇极好?
"
李邵往前逼了一步,
"那叫施舍!
刘冠给我们封官、给钱粮、给地盘,那是因为他暂时动不了南境!
他以为扔几根骨头,咱们就该摇尾巴!
"
李玄的目光沉下去:
"邵儿,你太年轻了。
"
"所以我年轻,就该老老实实把爹拼下来的东西拱手让人?
"
李邵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
"父亲,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怎么碰上了刘冠,你就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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