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从他的丹田涌上来,灌满肺腑,然后——
“止步!
!
!”
一声爆喝从刘冠的嘴里炸出来,声浪在河谷上空炸裂,如同一道九天惊雷!
!
!
崔武最先感受到那股声浪。
他整颗头颅内部炸开一片尖锐的嗡鸣,视野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抖动、模糊、翻转。
然后他的身体从马背上歪了下去,枪杆从手里脱出,整个人栽进泥地里,脊背着地。
他身后那些残存的骑兵也没能幸免。
一个接一个地从马背上栽落下来,有人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滚,有人抱着头颅蜷缩成一团。
那些战马也扛不住了。
四蹄一软,跪倒在地,口鼻中喷出白沫,把背上的骑手重重甩出去。
坝体两侧那些没有参战的士兵虽然隔了数十步远,可那道声浪波及到他们的时候,依然有一半人猛地捂住了耳朵,脸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河谷安静了.
.
.
.
.
.
崔武躺在泥地里,耳朵里还残留着尖锐的嗡鸣,眼前模糊成一片。
他缓了好一阵,才勉强撑起上半身。
他甩了甩头,耳道里的嗡鸣终于慢慢退去,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然后他看见了一副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那些跟在他身后冲锋的残存骑兵,此刻全部摔在地上。
兵器散落四处,有人躺在泥地里还在抽搐,战马倒卧在泥水中,口鼻的白沫还在往外涌。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继续战斗。
而刘冠坐在朱鬃上,摧锋横握,槊刃上的血迹顺着锋口往下淌。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整片战场,面色平淡。
坝体两侧还有些还坐在马背上的士兵们,此刻看着刘冠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方才还攥着缰绳,还在犹豫、观望、等待。
可此刻那些目光里的迟疑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层压不住的恐惧。
而另一边,一个摔下马来的士兵从泥地里撑起身子来,半边脸糊着泥浆,右眼眶摔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右手伸出,手掌不停晃动,左手死死捂着摔伤的胯部,嘴唇哆嗦:
“我不打了.
.
.
.
.
.
我不打了.
.
.
.
.
.”
他旁边那个年纪稍长些的,头盔不知摔到哪儿去了,头发散了大半,整张脸灰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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