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数百年前,披甲三成已是精锐。
如今锻造技艺日益精良,藩镇大多自有兵器工坊,已能达到六成配甲。
州镇兵装备差些,差不多近半数吧。”(注2)
“等到气力精神耗得差不多,一方开始败逃,死伤才会陡然增多。
背后一枪戳翻,随即割下人头,省力得很。”
富安平日里就是个帮闲,前后奔走奉承,一副猥琐模样,此刻说起杀人割头轻描淡写,高怀德微感讶异。
“彰武军承平日久,简直就是一群弱鸡,哪像振武军处在边境,不时要与契丹人交战。
衙内你看,李计都被打退了。
高怀德凝神观战,发现我军且战且退,阵线缓缓向后挪动,敌军则是步步进逼,尝试从两侧包抄。
此前设置的木栅和拒鹿角发挥阻拦敌军前进的作用,有人踩上铁藜蒺,尖刺穿破脚面,嗷嗷嚎叫起来。
后排的州镇兵抛出手中火把,向山上退去。
“咦?
丢了火把,漆黑一片的怎么打。”
火把落地,一只只脚踏上踩灭,可是高怀德依然看得分明,那些切发结辫、耳垂金环的敌军容貌甚至变得愈发清晰。
原来他沉浸于观战,不知不觉间曙光已现,黎明前最为黑沉的一刻过去,天说亮就亮了。
退后的士卒重新整列。
高怀德快速数了数,正如富安所言,并无几人伤损。
反倒是身后的城垒之中,逐渐生出了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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