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很柔顺,跟着去吃饭。
等她回来,摘星阁就多了一张小榻,赵伯让人临时搬来的,供她晚上休息。
桌子上还多了笔墨纸砚,便于她写字沟通的。
药也熬好了,婢女递过来,赵伯搅弄了下,就让她去喂。
国公爷不喜婢女近身伺候,他一个老人家也不适合喂药,小夏最合适。
秦栀月摸了下药碗,摇了摇头,示意烫,再等等。
赵伯摸了摸,“还好啊。”
秦栀月忙提笔写:“手感摸到的温度和入口的是不一样。”
最关键的还是老人畏寒,摸到的温度和年轻人不一样。
他们觉得刚好,对年轻人来说就是烫了。
赵伯夸:“还是你心细。”
秦栀月又在纸上写:“备蜜饯和糖水。”
赵伯想着国公爷喝药向来不眨眼的,备蜜饯有必要吗?
犹豫了下,还是让人去备。
都准备妥当,赵伯也乏了,“今夜你可得警醒点,国公爷的伤不是儿戏。”
秦栀月点头。
“有什么需要,喊守门的小六。
秦栀月再点头。
赵伯走了,屋门关上,防止冷风吹进。
秦栀月搅拌了下药,亲口尝了尝,哇,好苦!
不过温度差不多了,适合一口闷。
她轻轻推了推陆应怀,没反应。
不得已,稍微重些推。
陆应怀眼睫微动,却没有睁开眼睛。
很显然,指望他自己坐起喝药不可能。
秦栀月坐上床边,先将药放在凳子上,扶起陆应怀靠在自己肩头,还贴心的在他衣襟上垫了一张厚帕子,省的药留下来弄脏衣服。
以前陆应怀常这样让自己靠着,给她喂药。
没想到反过来,男女体重差异,秦栀月险些支撑不住,还好靠在了床柱上。
他这样靠在自己肩头,眉不皱,眼不睁,看着挺乖的。
秦栀月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轮廓比之前锋利些许,显得愈发冷厉。
还有胡茬了,短短的,扎手。
她记得第一次摸到他胡茬的时候,摸了好久。
因为阉人没有胡须。
结果给他摸出反应了,直接吻住了她的手……
回忆涌来,她手顿住,谁知道陆应怀忽然睁开了眼睛。
秦栀月吓一跳,第一反应是舀一勺药塞他嘴里,堵住他的嘴。
他要是追问,就说自己是在拍他脸,让他喝药的。
但陆应怀好似没清醒,就睁开那么一瞬,便又重新闭上了眼。
药喝了一口,大概是太苦,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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