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笑着点头。
冬日天黑的早,药熬好的时候就黑透了。
她端着药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他着一身单衣,坐在案牍边提笔抄写什么,面前放着厚厚一卷书。
头发散在身后,显然是才洗过,发丝上的水珠氤湿了中衣,透出纱布。
秦栀月放下药后,没忍住走过来挥了下手。
陆应怀没抬眼,“药凉了?”
秦栀月把手中的巾子往前递了递,又指了指他的头发。
陆应怀才明白她的意思,“屋内有炭,一会儿就干了。”
就算屋内有炭火,这样也是容易着凉的,他本就有伤,怎么一点不爱惜自己?
秦栀月拿着巾子,没动。
陆应怀忽然放下笔,往椅子上一靠,闭上了眼睛,“擦吧。”
秦栀月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走到他身后,帮他仔细的擦头发。
她动作很轻,一点没有扯疼,学着他以前给自己擦头发时的动作,从上往下,仔仔细细。
昏迷醒来后的一月,陆应怀对自己极为宠爱。
穿衣喂饭,洗澡沐浴,擦洗头发,一切的琐事都亲力亲为。
但她最喜欢让他擦头发,因为他总是很耐心。
用巾子从上往下一点点的擦,再用梳子慢慢梳通,指尖穿过她的发,那样的温柔。
让人眷恋……
秦栀月不自觉看向他。
他闭着眼,看不到情绪,面色平和,像是短暂闭目小憩。
蓦的,想戳碰一下他的眼睫。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视线相对,秦栀月吓了一跳,赶紧装作擦头发的样子,收回视线。
陆应怀重新坐好,“不用擦了。”
“把药端过来吧。”
秦栀月摸了摸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就收起了巾子,端来药。
喝完药,这次配的甜点是山楂糕。
和外面卖的不同,她做的山楂糕是软糯的奶皮包着流心的山楂馅儿,咬一口,软糯酸甜,味道甚好。
陆应怀没忍住多捏了两块……
秦栀月记下他爱吃这种口味的,那下次还可以试试更多的馅儿料。
这次换完药,她收拾东西后识趣的退出去了。
他都能上当值了,晚上定然不会需要看护。
屋里的那个小榻虽然还没撤,但她可不会自以为是觉得是给自己留的。
八成是赵伯一时忘记了。
秦栀月的识趣,让陆应怀微微皱眉,等她一走,就让赵伯来把榻撤了。
刚回到荷月院,小春就说有她的信,说是家里人寄来的。
“送信的小厮还没走,你可有回信捎回去?”
秦栀月点头,立刻去屋里打开信看了。
是杏儿的来信,问她何时回去?
除夕夜要是她不在,容易露馅。
雁来轩里曾经都是他布置的人,就算面上他撤走了一些,但难保暗地里会不会还留下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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