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想,大概是这两天她风头正盛,总有人不想得罪吧。
世态总是如此。
她做的是一整条红烧鱼,不用切剁,烧好后盛出,精心摆盘,然后吩咐厨房的人随别的菜一并端上桌,便先去了膳厅。
一进门发现,膳厅也摆了炭盆,暖烘烘的。
以前膳厅好像没见他生过炭,如今他也怕冷了不成。
秦栀月脱了披风,在他身边坐下。
陆应怀给她倒了杯热茶,“先喝点。”
秦栀月就捧着茶杯,小口啜饮。
菜很快上来,六菜一汤,红烧鱼被摆在了正中间。
上菜的小丫鬟大概是想讨月姑娘的欢心,特意多嘴了一句,“这道红烧鱼是月姑娘特意给国公爷烧的呢。”
陆应怀看了一眼,并无要任何夸奖的语气,就嗯了一声。
小丫鬟觉得国公爷这么宠月姑娘,会赏呢,没想到这么平淡,赶紧退下了。
秦栀月也没任何解释,菜上齐了就动筷吃饭。
没再像前几天故意吃的叮当作响,今天很安静。
陆应怀说:“你身子虚,做饭这事不用亲自动手,交给厨娘就行了。”
秦栀月心想她什么时候虚了?
难道是昨夜,只让他弄一次,就觉得自己虚?
撇撇嘴,她不情愿点头,然后吃鱼。
陆应怀这才端碗吃饭,他每样菜都吃了点,但鱼吃的最多。
秦栀月看了眼,没说话。
今天他没喝酒,吃的比较快,厨房撤下菜后,又上了一盘裹着白色奶霜的元宝糖。
秦栀月漱口后,捏了一块,入口凉软,奶香甜香交织,好吃。
厨娘什么时候还会做这种糖了?
还想捏第二块,陆应怀拦住,“先喝药,喝了再吃。”
喝什么药?
秦栀月正疑惑,小春已经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说:“这是国公爷特意吩咐给您熬的滋补药,对您身体好。”
秦栀月第一反应是什么滋补药,分明是避子汤。
她没病,好端端的喝什么药,只有可能是避子汤。
毕竟昨夜在一起了。
避子汤药猛,性寒。
年前养病住在一起,承允以为陆应怀和她朝夕相处,会把持不住,背地里就叮嘱过陆应怀一句。
“不要让她喝避子汤,她体弱宫寒,血气不足,近一年都不能喝。”
她偷听到了,但是他却忘了……
秦栀月才不喝,别过头,用后脑勺抗议。
陆应怀强势把她扭过来,“别闹,喝了。”
秦栀月气恼,端起来咕嘟咕嘟就喝了,好苦,近乎作呕。
陆应怀给她夺下,“喝这么快,呛到了怎么办?”
秦栀月眼眶泛红,心中有气,故意又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一屁股坐到他怀里,捧着他的脸,全渡给他。
要喝一起喝,苦也一起苦。
小春惊讶,赶忙带着别的丫鬟退下,还顺势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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