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陆应怀骨节微微泛白,握着竹筒,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王立也背叛父亲了吗?
他此行去,就是王立暗中相约,说是找到证据了前去商讨,原来也只是骗自己。
陆应怀沉默。
秦栀月知他心情,也没出声,默默吃鱼。
其实刑部没有寻到证人,是五年后陆应怀翻案秦栀月才知道,当年那封书信是翰林院编修林堂钰伪造的。
他因为私养了倭奴外室,被宁王发现,胁迫伪造的书信。
至于信上印章,却不是伪造的,而是被偷的。
只是秦栀月现在不能说太细,未免陆应怀怀疑。
能给他一个方向大致去查就行。
两人后面都没怎么说话,似乎都在安静吃鱼,只是一个比一个吃得慢。
还是秦栀月先啃完,放下竹筒,打算去清理手指时,听得陆应怀又问。
“姑娘认为……陆老将军会通敌吗”
秦栀月摇头:“不知道。”
“朝中之事,我一个闺阁女儿不懂,只知道陆老将军一声戎马,镇守边疆,保护了很多人安居乐业,祖母曾说大魏有陆将军,实为幸运。”
她笑笑,眼里漾着清晨柔和的光,“说实话,我亦觉如此。”
“天理昭昭,我相信这案子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陆应怀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话,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看来也有人心思清明。
他也笑了笑,“嗯,会有的。”
难得看他不是阴阳怪气的笑,秦栀月不由盯着他看。
少年一身狼狈,都掩不住眸里的光辉烈烈。
若是没有经过这番磨难,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呢。
两人吃完鱼,收拾完残火,陆应怀当真要送她下山。
秦栀月说:“苏公子不必相送了,我记得路,若公子与我一起,被人看到了,累着公子声誉。”
她知道陆应怀好意,但也担心他暴露。
陆应怀明白怕是他会累了姑娘声誉,语带歉意,“是我考虑不周,那姑娘先行。”
秦栀月提裙微施礼离去。
提供了这些消息,应该能拖延他被捕的情况。
而且他若是调查,必定在京城中,见面的机会肯定有。
现在,她看向菩提寺,该到了担心自己的时候了。
菩提寺坐落于深山中,四周苍翠,晨起云雾缭绕,显得宁静且深远。
秦栀月沿着后门进入,才踏进厢房,母亲罗氏就扑过来哭泣。
“月儿,你去了哪里,你的衣服,你的衣服……”
她哭的响亮,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被掳走了。
妹妹也靠过来,一脸伤心,“姐姐,你,你受苦了。”
“是妹妹不好,没有陪着你,害你被掳……”
秦栀月自幼跟着祖母长大,母亲一向与她不亲近,偏疼二妹。
出事后看到家人原来这么担心,还感动的不行,与她们抱头痛哭。
现在想来,人家心里指不定多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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