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衡————右北平田衡————”
於毒喃喃自语,已经开始不太灵光的脑子拼命尝试转动著。
不对啊!
田衡不是自己的盟友吗?
田衡不是收了自己的好处,答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帮自己要在事后销赃吗?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对面这架势,战阵排列整齐,弓弦引而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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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就是把自己也当成了猎物!
“难道————这是姓季的和姓田的联手设的局?”
於毒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几十步外的季玄,眼中凶光暴涨。
然而下一刻,他又愣住了。
只见那个刚才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季督邮,此刻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精彩。
季玄正狼狈地趴在车栏上,一身锦袍早已被泥水冷汗浸透,发冠也歪在一边,哪里还有半点先前指挥作战时,那股子“討寇督邮”的威风。
“不是一伙的?”
於毒更加迷茫了。
既然不是一伙的,那这漫山遍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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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又是白雀的旗,又是黑山的旗,那几个杂碎怎么会都混在白马义从的队伍里?
这特娘的到底是谁在打谁?
!
就在於毒发愣的档口,一个悽厉到破音的嘶吼声,猛地將他从混乱中惊醒。
“大哥!
大哥!
!”
只见浑身是血,披头散髮的於慎,正连滚带爬地从乱军堆里衝出来。
他一把扯住於毒的衣角,脸上因为极度的恐惧,五官都已经扭曲变了形:“大哥你还没看明白吗?
!
那姓季的刚才全是骗咱们的!
什么公孙瓚,什么邹靖,全是假的!
那姓田的根本不是季玄请来的援兵————
他是这局里的那只黄雀!
他是来吃肉的啊!
!”
“吃肉?”於毒一愣。
“咱们是肉,那姓季的————也是肉!”
於慎指著山顶那混杂在一起的官匪旗帜,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落叶:“田衡勾结了黑山和白雀那两帮反骨仔!
他这是要趁咱们和季玄拼个两败俱伤,把咱们两家————一锅端了!
既拿了剿匪的功劳,又灭了季玄这个知情人,还能把以前通匪的证据全抹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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