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刀,也要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才行!
想到这里,陈默眼中闪过最终决断。
早些时候,他已通过私聊频道与「摆渡人」达成了共识。
对方接了这份中间人的差事,答应会将黑山褚燕和白雀两部的话事人约出来,共商此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陈默随手将朱笔在太行山脉上轻轻一点。
随後,他转身看向早已候在门外的周沧。
「传令下去。」
「点齐三百白地亲卫,穿札甲,带长刀。」
「再让翼德从骑营里拨两百镫骑随行,我们去见几个老朋友。」
周沧抱拳应诺,转身欲走,却又被陈默叫住。
「慢着。」陈默指了指窗外新建的几座辎重仓库,「再去徵调一千民夫,把咱们坞里那百余辆用来运粮的牛车,全都给我拉上。」
周沧一愣,一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他挠了挠头,道:「军佐————郡丞公,咱们这到底是去见朋友,还是去搬家?
带兵出营俺勉强还懂,拉这麽多空车干啥?
外面山沟沟里还能有金子捡不成?」
陈默闻言一笑,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按我说的去吧。
这一次,金子不一定有。
但说不得,却可以————渡人。」
三日後。
涿郡与太行山交界,拒马河上游。
这里是一片被当地人称为「野鬼滩」的荒芜河谷。
此处两侧山势平缓,中间是一片开阔的河滩碎石地。
四周既无茂密树林可藏伏兵,亦无高崖险壑可设滚石。
视野一览无余,正是会面的绝佳之所。
浑浊河流从中穿过,将幽州平原与太行群山硬生生劈成了两个世界。
往日里,这里是鲜卑骑兵打草谷的必经之路,也是太行贼寇下山劫掠的跳板。
因此,方圆三十里内,人烟绝迹,——
只有枯草在风中发出鸣鸣悲鸣。
但今日,河谷的死寂却被打破。
隆隆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河滩,惊起了无数藏在草中的野鸦。
陈默勒马立於河滩中央,身後是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白地精锐。
而在他对面,两支服色各异,却同样透着剽悍之气的人马,早已等候多时。
左侧一队,人人身着黑衣,虽然甲胄不如官军整齐,但个个身形精瘦,眼神冷厉,一看便是山林中纵横捭阖的惯匪。
为首之人,骑着一匹神骏黑马,身形不算魁梧,却透着股猎豹似的爆发力。
他并没有像普通贼匪那样留着乱糟糟的胡须,反倒面容整洁,目光如鹰,正是在历史上大名鼎鼎,号称「飞燕」的黑山部首领,褚燕。
而右侧那队人马,则亦是引人注目。
他们虽然也带着匪气,但队列之中却隐隐有着正规军的影子。
最前方,雪白战马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披赤红披风的骑士。
那骑士并未戴盔,一头乌黑长发简单地用红绳束在脑後,随着河谷长风猎猎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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