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知情者都被下了封口令。
亲卫队的三百精锐,将内院的一处幽静厢房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蚊蝇都飞不进去。
厢房外,陈默负手而立,看着紧闭的房门,神色沉静。
刘备匆匆赶来,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件沾着露水的郡尉官袍。
他是昨夜收到消息,天未亮就从涿县城出发而来的。
「子诚。」刘备神色有些焦急,压低声音道,「那位……醒了?」
「刚醒,喝了点稀粥,神智算是回来了。」
陈默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步,
「大兄,该你进去了。」
刘备正要迈步,却又顿住,有些迟疑地看向陈默:
「此事重大,子诚不与我同去?
况且救出殿下,全是子诚筹谋之功……」
「正因如此,默更不能去。」
陈默摇了摇头,
「大兄,里面那位,现在受了极大的惊吓。
他在那个麻袋里待了整整大半天,又是陡然经历生死。
现在是他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陈默走近一步,帮刘备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轻声道:
「这时候,他不需要再见到当时立於现场的默,亦或是任何一人。」
「他需要的,是一个他能认可的亲人。
一个和他同样流着汉室血脉,能在这个乱世中护他周全,让他感到绝对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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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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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宗。」刘备呼吸微滞,任由陈默替自己抚平衣褶。
他擡起头,正迎上陈默那双似乎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是在为他刘备,在汉室宗室的族谱上,紮下一个最牢固的.
.
.
….
…
新的根基。
「备,明白了。」
刘备深吸一口气,脸上原本因为两郡战事而紧绷的线条,逐渐柔和下来。
他再度整了整衣冠,没有带任何随从,
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晨曦。
安平王刘续缩在榻角,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却仍在瑟瑟发抖。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惊叫一声,抓起枕头就要扔过来:
「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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