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中涌起一股极深的危机感。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刘备现在的班底,看似热闹,实则虚浮。
若是真的骤然坐上太守的高位,
面对幽州错综复杂的局势,面对公孙瓒那只卧榻之侧的猛虎……
能坐得稳吗?
这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突然被塞给了把千斤重的巨锤。
在砸死敌人之前,也可能先把自己给砸死。
「必须在朝廷任命下来之前,把白地坞所需的「内功练好。」
陈默暗自下定决心,
「挖人!
必须尽快去冀州挖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
门帘掀开,心腹谭青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神色有些古怪。
「郡丞,内院那边传来消息。」谭青压低声音道,
「那位……安平王殿下,倒是安抚住了。
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这位殿下,实在是有些……难伺候。」
谭青苦笑一声,「他醒了之後,倒是没再闹着要跑。
但他嫌弃咱们坞里的粗麻布太磨身子,非要穿蜀锦。
嫌弃咱们的饭食粗糙,非要吃细脍,还要喝蜜水。
甚至……
甚至还问咱们有没有歌姬舞女,说是这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陈默闻言,忍不住气乐了。
这都什麽时候了?
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这就开始摆起藩王的谱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是好事。
若是这位殿下真的一脸正气,要卧薪尝胆,那陈默反倒要睡不着觉了。
贪图享乐好啊,贪图享乐才不会惹大麻烦。
「满足他。」陈默大手一挥,毫不犹豫,
「告诉季婉,把库房里那几匹上次从甄家商队换来的蜀锦都拿出来。
吃的喝的,只要咱们有的,尽管供着。
没有的,让人去涿县城,让苏双兄遣人去南边买!」
「可是公子……」谭青有些肉疼,「这开销可不小啊。
而且,咱们还要养活那两万多流民。
按照您的吩咐,咱们已经在涿郡各地开设了粥棚,每日施粥。
虽然现在咱们手里有从黑风口带回来的,还有太行山那边支援的钱粮……
但这也就是坐吃山空了。
还有,您之前说的,此次夺回安平王殿下虽立下功劳,
但玄德公想更进一步的话,
还要准备打点雒阳十位常侍的那笔新的买官钱……
那可也是一笔巨款。」
陈默站起身,走到谭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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