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张宁对面，\

还坐着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以作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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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子面容阴鸷，怀中抱着一根贴满符籙的九节杖，\

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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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乃是张角的大弟子，\

也是历史上，後来的白波军总渠帅，\

郭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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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慎。」张宁的声音空灵而疲惫：\

「他们……是回去找我那两位叔叔了吗？」\

「是。」\

卫恪低着头：\

「他们选择了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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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选择了活下去。」\

郭太微微点头，轻抚怀中的九节杖：\

「大贤良师羽化之前，曾言，虽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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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黄天，不在冀州一地，而在天下万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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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吾等道心不灭，纵是避入这吕梁的穷山恶水……\

太平道，便香火不绝！」\

卫恪点了点头，将车帘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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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然回到空无一人的大帐中，从怀中摸出一枚非金非玉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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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缓缓滑过其上「无何有之乡」五个细字，\

他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随手将那徽记扔进了身旁的炭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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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骤起，转瞬便将其烧得残缺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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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盯了两息，直到火光将他的眼底映得一片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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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卫恪猛然转身回到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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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从筒中抽出一支木筹军符，重重掷於地上，\

对着帐外厉喝道：\

「来人！

传我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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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就地伐木，赶制攻城械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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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由新任小渠帅郭太亲统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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