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从库里提出五十箱上等蜀锦、一百匹可堪一战的幽州良驹、三千石军粮,再加二十车的精铁!”
“以‘互通商路’为名,即刻送往涿县,赠予刘备!”
账房先生听到这一连串的数目,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算盘都差点没拿稳。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声音都变了调:
“东家!
万万不可啊!
!”
他急得直跺脚:
“这……这几乎是咱们库中可立时调度的不易之货了!
蜀锦与精铁是咱们结交权贵的重礼,那一百匹战马更是咱们商队行走北疆几次攒下的余财啊!
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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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咱们用以周转的活财拱手送人啊!”
“万一……万一那刘备是池中之泥,扶之不起!
咱们这步棋,便满盘皆输了!”
“满盘皆输?”苏双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也沾染了几分北地的狠厉之气,他发出一声冷笑:
“我苏双何时怕过输?
!”
“守着这点家当,在这乱世里等着被豪强吞并,被官府盘剥,那才是真正的坐以待毙!”
“让送货的手下给刘备那边递个话,我苏氏如此重礼,不能白送!”
“我要他们以驻地日后产出之物的专卖之权为报!
他日后所有产出,无论是粮草,兵甲还是矿藏,我苏双要独占其先,且取市价七成!”
账房先生愣住了,喃喃道:“可他一块荒地……哪值得起如此代价……”
“今日不值,来日未可知也。”
苏双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灼热的光芒:
“一块荒地确实不值钱,但入了中山国相棋局的暗子,可就身价百倍了。”
“告诉我们的人,送完货物,就地驻扎下来,给我盯紧了!
我要知道那片土地上,每日发生的所有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传话给刘备等人的时候客气一点。
就说,这些东西不过是我苏双的一份先礼!”
“待到秋收之后,我要亲自去涿郡一趟!”
……
时光一晃数日。
刘备与陈默在荒地上建立的屯田营地已渐趋稳固。
三百流民渐渐化作了三百民兵,营寨初具规模,日夜操练不休。
当然,自从新任涿县典吏“季玄”要来视察的消息传来,这份操练就停了下来。
营中几人心知肚明。
这季玄绝非寻常文官,而是公孙瓒安插在涿县的一双眼睛,一柄尖刀。
三日后,季玄如期抵达。
他身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素色官服,不带一名护卫,仅随一名年轻的笔吏同行。
其人面容清癯,语气温和,眉宇间透着股儒雅之气,竟让人见之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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