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竖子,早於拒马河畔,便算尽了吾等行迹!
彼非用兵,乃早已布好杀局…
更欲借幽州寸土尺水,以作囚笼,将老夫生生困死於中山之地!
且老夫北归之前,南面屏障藩篱早已尽失,
毋极县刘氏兄弟之首级,已成皇甫嵩案头军功矣……
此等死局,人力如何能挽?
!”
提到“皇甫嵩”三个字,
张举的面色不自觉的,又多阴沉了几分。
“皇甫字……”张举声音干涩,
“半月以来,冀州音信全无。
然昨日暗桩来报,
皇甫嵩已於广宗城下,再起攻势。
张梁被困城中,难以自保。
张宝独守下曲阳,亦是旦夕之厄。
待皇甫嵩携大胜之威,统其座下三河五校,抽身北上,
吾等这渔阳一郡孤城……当真守得住乎?”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纯抬头,看着墙上那张己方势力已越来越小的舆图,亦是面露绝望。
原本以为趁着黄巾未平,又有凉州叛乱,兵临三辅。
凭着他们渔阳张氏在幽州的底蕴,可以就此称王称霸。
却不曾想,只凭白地坞的那一少年策士,
竞生生将这必乱的局势,给硬是顶了回来。
“陛下,蓟县有报……送来密信。”
一名心腹家将此时低着头,神色异常凝重,推门而入。
他手中捧着一个玄色信筒,
上面封着的火漆,竞是一枚狰狞的虎头纹章,
与先前蓟县黄巾的图纹,截然不同。
张举接过信筒,将其拆开。
里面有两份绢帛。
其中一份,笔触苍劲,带着草原特有的粗犷之气,
着名赫然是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
张举快速扫过,双眼微眯。
“丘力居允诺出兵矣。
精骑一万,三日内可抵蓟县。”
“所求为何?”张纯冷声问道。
这群胡虏豺狼成性,畏威而不怀德,绝非善类。
张举紧咬後牙,一字一顿的,读出了绢帛上的条件:
“其一,助吾张氏收复幽冀後,幽州北三郡之马场尽归其有。
其二……乌桓万骑南下,渔阳、广阳、涿郡三郡,任其麾下勇士驰骋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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