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力居冷笑一声,
手中弯刀在月光之下,泛起一抹冰冷。
“汉家之王侯,为图谋帝位,素来连生父亦可鬻之。
张氏兄弟欲借吾之刀以屠白地坞,以平刘备、陈默二贼,仅此而已。”
他猛的挥刀前指,嗓音如雷:
“传令全军!
不入渔阳县城,自其两侧关塞长驱而入!
张氏既於沿途备妥粮草,且令战马饱食,
更令勇士们肆意大掠,所过皆居。
给吾将广阳、涿郡搅个天翻地覆!
!”
“嗬—!
!
!”
近万乌桓突骑齐声发出戾吼尖啸,就此不再掩饰行踪。
如黑洪决堤,
顺着这道被汉人亲手打开的缺口,
漫过燕山天险,呼啸入关!
这一场入寇,与以往任何一次边关劫掠都截然不同。
以往胡人入塞,
需先攻城拔寨,需担忧补给,
更需提防汉军关隘的衔接,以防後路被断。
但这一次,张举与张纯为他们铺平了所有的道路。
在张氏兄弟近乎癫狂的卖国之契下,
渔阳郡北境的数个乡绅庄园、豪族粮仓,
竞然在胡骑抵达前,就被张氏的私兵先行“接管”。
藏匿在深宅大院里,本该成为汉军辎重的万石存粮,
此时却喂了胡人战马,乌桓饿狼。
而张纯本人,
此时正披着一件黑色鹤氅,立在渔阳县城,那处最高的望楼之上。
他极目远眺,
看着北方官道上,如流星般蔓延的火把长龙,
看着象征毁灭的烟尘,在自家领地之上,依次.
.
.
升腾而起。
“明公……”身旁佐官,声音微颤,
“此乃吾张氏百年之基业……
庄中佃户,皆是吾张氏立足之根本啊-……”
“根本?”张纯缓缓转过头,眼眸深处,满是赤红血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