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深感黄巾悲壮,不愿以寻常官史那等高高在上的“剿贼”口吻,去肆意侮辱、践踏那些为求生而挣紮的苦命人。
但同时,身为大汉的地方官史,他又不能给朝堂政敌留下任何攻讦的把柄。
於是,这篇文书要在明面上表明政治大义,却又必须做到绝对的无懈可击。
这份檄文,通篇不过寥寥数百字:
“今广宗城破,张氏余党尽皆伏诛,天命有归,大势定矣。
吾知尔等本皆幽、冀良家赤子。
徒以连岁饥娃,复遭贪史肆虐,走投无路,始裹黄巾以苟活。
此实出於无奈,非本心也。
然蓟县渠帅孟烈之徒,甘为世家外人鹰犬,济其私欲。
竞丧心病狂,引十万乌桓胡房入关,甚至驱我汉家黎庶为前驱肉盾!
视兆民如草芥,伤天害理,此真国贼也!
今幽州持节都尉刘备,同为燕赵子弟,实不忍见桑梓父老,骨肉相残。
特奉天子节钺,昭告三军:
城破之日,唯诛引胡入关、为虎作怅之首恶孟氏余党。
余者一概不问,绝不相效!
若能幡然悔悟,开城投降者,尽免其死,仍赐以粟米,遣归田里,以安农桑。
若仍执迷不悟,负隅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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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非为黄天殉道,实乃替欺压尔等之世家权贵、塞外胡虏殉葬耳!
去就之分,利害之重。
望诸君审时度势,自作抉择!”
当夜。
蓟县城外,数百名白地坞“神射营”的弓箭手,趁着夜色掩护,摸到护城河边。
“嗖嗖嗖!”
无数支去掉铁簇、绑着帛书的羽箭,越过城墙,悄无声息的抛射入了蓟县瓮城与街道之中。
第二天清晨。
当蓟县城内的守军醒来,看到满地散落的战报与劝降书时,先是茫然。
而後,自有识字的书史、军佐,暗中取而传阅,进而告知他人。
城中,本就因为主将孟烈迟迟未归,连带其麾下亲信与“神话”残余玩家,一时间都惶惶不可终日。
随着战报与劝降书齐至,恐惧与迟疑,最终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更在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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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爆发。
是啊,之前天公将军走了,现在连广宗都没了,人公将军张梁都战死了。
而那个带他们守城的孟烈,根本不是为了什麽黄天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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