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站在最前方的刘备与陈默,赵澄是见过二人画像的,见了反倒心中稍定。
可这……这究竟是一群什麽虎狼之师?
!
赵澄想要从车厢内站起身来,但两条腿却由於长时间服食丹药而有些许虚浮。
此刻配着心中惊惧,一下子便完全软了下来。
而他心里面之前那股子意欲刁难之意.
.
.
.
.
.
那种想要去拿捏边将,借机多索要些贿赂的小小念头,早就如烈日下的残雪一般,消融得完全没了踪迹。
“小……小臣赵澄,奉天子明诏,前来……宣旨。”
赵澄慌里慌张、连滚带爬的从那车厢之内跌了出来。
要不是旁边的羽林卫动作迅速,赶忙将他搀扶了一把,他差一点儿便一头重重栽倒在官道的黄土地上了。
他脸白得如纸一般,身上的冷汗也瞬间便将贴身的绸衣湿透了。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所谓“天使”的傲慢?
压根都不敢让刘备他们多等上哪怕一时半刻。
赵澄连掉落地面的拂尘都没有去捡,就迈着细碎的小步子,赶忙朝着香案那边走了过去。
刘备对这群阉竖党羽本就是深恶痛绝。
昔日,他的恩师卢植便是遭宦官进献谗言所害,险些身首异处。
故而,刘备此刻自是冷眼旁观,全无上前搀扶之意。
只是携同陈默以及众多将领,自马上翻身而下,而後一同以大汉臣子之礼,整理衣冠,面带肃然道:
“臣,持节都尉刘备,率白地坞诸将,恭迎明诏。
陛下万年!”
刘备於香案之前俯伏,朝着香案行大礼。
此乃,参拜天子诏书之礼。
身後,两百名锐士皆是甲胄在身,不便全礼,只得跟随主将的举动,齐齐单膝触地。
一时间,铁甲铿锵互相碰撞发出声响,震得赵澄的心又突突颤抖了一回。
在这肃穆氛围当中,赵澄强压心底惊意,双手颤抖着,将那卷玄轴素帛制成的天子明诏高高举起。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尖锐:
“制诏持节都尉刘备:
皇天降灾,幽冀大乱
逆贼张氏、孟氏,首倡訇乱,引胡虏入关,荼毒生灵。
刘备世受国恩,系出中山靖王。
当此国步艰难之际,统率义旅,破贼中坚。
大防山一役,诛黄巾渠帅孟烈,阵斩弥天贼首张纯,挽幽燕於涂炭。”
读到这里,赵澄的声音略微停顿,眼神偷偷向下瞥了一眼伏在最前方的刘备,随後念出了封赏任命:
“古之列将,非有大功不赏。
今特拜备为安北中郎将,领常山国相,秩二千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