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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尚可撑得数个时辰。
然尔胸前此矢,虽未洞穿心脉,却已斜贯肺叶,伤及血脉腠理。
尔每作一言,每行一息,皆有心血倒灌入肺。
至多不出再数个时辰,尔便会於窒闷於剧痛之中,为己血溺毙。
便是神医扁鹊复生,亦难救尔性命。”
这番话,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陈默讲话之际,微微倾下身,直击对方心中最脆弱之处,
“死期将至,尔又何必替那遣人送尔上路、视尔等为弃子的主家再作隐瞒?
尔在此处,犹如野犬般暴屍荒野。
而那背信弃义、视尔为棋子之人,此刻恐仍在华屋高堂之上,锺鸣鼎食,嗤笑尔之蠢钝。
尔……当真甘心否?”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汉子涣散的瞳孔骤然一跳,他缓缓侧头,盯着周围那一地前来灭口的“山匪”屍体,直直的看了半晌。
而後,所有侥幸、所有的伪装,乃至於本就廉价的忠诚之心,在即将到来的死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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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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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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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这所有情绪都随着被背叛的极端愤怒,化为了滔天的怨毒!
那汉子忽然仿若癫狂,发出了一道凄厉之极的惨笑。
他一边笑着,一边不受控制的大口大口吐出夹杂着脏腑血块的暗红色鲜血,鲜血洒满了他的下巴直至衣襟之上,狰狞可怖。
“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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