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集民夫?
为吾颂德?”
刘备语带讥讽,背着手朝窗前走去,以目光注视着院外那片漆黑夜色。
这等掩耳盗铃之辞,诳骗寻常书生文吏,也倒罢了。
他刘备是何人?
白地坞的基业,便是他与陈默二人亲自募兵屯田,以此攒下的底子,岂能不知其中猫腻?
肉食与粗盐。
当此混乱之世,於普通百姓而言,能有一口粥米续命已是上天恩赐,又有谁家修筑工事会给民夫供应肉食和粗盐?
唯有练兵!
这分明是供应一支披甲锐士,维持其军事操练的配给!
城南百里之外,上曲阳的王氏旧庄内……正在以修建神坛之名,暗中豢养、训练一支数量不小,且装备精良的私兵死士!
他们耗费了大量物资,多到乃至於在账面上都露出了破绽,这正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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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私兵的规模早已超出了王家日常能够供应的范畴,得动用郡库或是联合别的豪族一同来进行供养。
“果如子诚所料。
冀州世族,早忘汉臣之节。
今夤夜聚兵,图谋非小啊……”
刘备摇了摇头。
他一眼就看破了其中猫腻,但他并未立刻发作。
敌在暗,我在明。
对方在账册上面动手脚,还敢堂而皇之的将账册呈上给自己看,这未必不是一种试探。
他要是今夜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只会打草惊蛇,甚至逼迫对方立刻做出行动。
刘备眉间微蹙。
“若是子诚在此,又当如何破局?”
然而,即便如此。
紧接着的第二天,傍晚时分。
常山国相府的正堂之内,便以再度灯火通明。
几位常山本地的豪族族长,在王氏族长的带领下,联袂登门拜访,其中自然也包括主簿秦谦所在的秦氏一族。
几名老者,个个衣冠楚然,广袖博带,进退之间更是严合礼法,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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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忧国忧民的名士风范。
简单寒暄过後,王氏族长抚了抚花白胡须,满脸关切的叹息道:
“明府初镇常山,实乃常山黎庶之福。
然老朽风闻,明府为护陈府君南下巨鹿,竟将麾下百战精锐悉数拨付。
明府高义,老朽等钦服无地,只虑……明府部曲尽出,今此国相府衙之卫戍,未免稍显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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