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就在观测位,隔着三道封壁看他。
后来里面发生了什么,我说不清楚,封壁里的记录烧了大半,人是怎么出来的,我也没看见。
我只知道,从那一天起,慕容家那位家主,再没在人前露过面。
那个方案,也再没人敢提一个字。”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水。
“可有些问题,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了。
家主出事之后,我们私下还在比对记录。
比来比去,出事的全是制卡师,全是心象世界先扛不住。
我们就想,那要是换个没有心象世界的人去呢?
没有心象,就没有东西可被侵蚀,那东西找不上他,是不是反而没事?”
“这个念头,需要一个人去试。”
他看向苏家兄妹,目光在苏小棠脸上停了一瞬,又挪开。
“你父亲就是那个时候来的。”
“他说听说北域出了事,过来瞧瞧。
那时候,他加入了官方探险的队伍。”
“再后来,他自己说想实验一下……”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
“我们没拦着。”
此时此刻,苏小棠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人,作死起来根本就拦不住啊。
可这人,偏偏是自家母亲等了那么久的男人……
“前三次,数据好得挑不出毛病。
能量在他身上留不住,沾上就散。
我们都以为,答案拿到了。”
“第四次,他说隔着封壁不算数,要往里面走。”
岑鹤年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他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刻钟。
拉出来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只是皮肤底下开始泛红,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里游。
我们想尽了办法,第三天夜里,人没了。”
“对外,只说他是探一处秘境,出了意外。
报备是我们研究所出面的,学院那边,也认了。”
苏小棠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出来:“他最后有说什么吗?”
“没有,根本就来不及。”
“连话都来不及说。”
说到这儿,岑鹤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其实,我们的人,在出发之前,都有说先让留下遗书,他说不用……”
“老实说,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话都没留下来啊。”苏远吐出一口气。
“这世界就是这样子的。”苏小棠扫了苏远一眼:“很多人,连话都来不及留下就会死掉的。”
苏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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