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林间空场。
雪被扫开了,扫得干干净净,方方正正的一片,像块小台子。
空场北边一棵老树,树杈上挑着那盏灯笼;树下搁着一只旧箱子,箱盖上摆着一面铜锣。
空场上没有人。
“人呢?”苏小野把灯笼举高了些。
“当!”
一声锣响,从侧面的树后头滚出来,震得枝头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树后转出来一个人。
四十来岁的年纪,瘦。
一件大褂洗得发了旧,袖口磨得发亮;腰里缠着一条红绸,颜色褪得只剩下浅浅一层,红绸上别着一面巴掌大的小锣。
衣襟下摆边上,露出一副旧卡组的边角。
他手里拎着锣槌,槌头还搭在锣沿上。
刚才那一声,就是他敲的。
灯光落在他脸上。
他先笑出了声,后抬起头来,目光在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来啦?”
他说话慢慢悠悠的,调子好听,每个字都像落在板眼上。
“就是阁下留的字条?”苏小野先开了口。
“字丑,见笑。”那人把锣槌在手里转了个圈。
“怎么称呼?”
“老聒。”他看着沈夜,“聒噪的聒。”
“老聒……”苏小野念了一遍,“把我们约到这么个地方,你想干什么?”
“你们这一路的动静,我听了不少。”他的目光落在沈夜身上,“听来的东西,总不如当面看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简单。”老聒说,“玩一把。
不上档案,不留名,打完两清。”
“彩头呢?”
“你们赢了,我送你们一句话。”
“什么话?”
老聒笑了笑,声音放得轻下来:“慕容家,到底想干什么。”
“接了。”沈夜眼角微弯。
“你不问我要什么?”
“你赢不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
有意思,那便来吧!”
苏小野几步跨上了那片扫出来的台子,把袖口往上一撸。
老聒走到台子的另一头,把锣槌别回腰里。
“不上档案的局,总得有个中人。”他说。
“我来!”花香香举起手,三步两步站到了灯底下,“我见过人家怎么弄的。”
她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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