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口棺抬进后宅之后,再没出去过。
族谱上,他的名字早已划去:慕容朔,卒于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静室正中,一架陨星国的老物件架在石座上,幽幽地亮着,二十年没灭过。
门没有开。
慕容泓在门外站定,躬身。
“老祖。
冻木的事……”
“昨晚,我就听见了。”
门里的声音很慢,像是搁置了很久,才被拿起来用。
慕容泓一愣。
“那小子,确实是个人物,你派人,计划启动吧。”
“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我不知道那小子的能量有没有毒。”
“是!”
慕容泓低头,毫不犹豫地出门。
北域的夜色暗得有些迷人。
只是,在这夜色中,似有一抹血色闪过。
当夜,十几骑快马从慕容家后宅奔出,分作十几路,奔向四面八方。
马蹄踏碎了长街的安静,雪地上,一串蹄印赶着一串蹄印。
他们褡裢里装着的,是十几封红帖。
帖子上写着什么,要到第二天清早,才会有人知道。
从这一夜起,北域的风,变了向。
————
这一夜,北域没有睡。
霜脊城东郊,守台的伙计半夜起来添灯,一抬头,愣在了原地。
星斗台自己亮着。
光从台心里透出来,顺着纹路,一格一格,往四面爬。
那光,是赤色的。
这一夜,半个霜脊城的人都看见了那道光。
有人跪,有人躲,有人连夜往庙里跑。
雪溪镇,庙里。
老庙祝被香火呛醒,眯着眼去看案上那尊神像。
眼睛的位置,泛着一点很淡的红。
他揉了揉眼。
再看,没有了。
只有香,烧得比往常快得多。
他嘟囔着添了一把香,没敢多想。
冻木镇外,老林子。
那晚做过噩梦的几个人,这一晚,又做了一个。
梦里还是那口箱子,那面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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