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英,你比他聪明。”
“不是聪明。
是被逼的。”巧英把手放在肚子上,“孩子,你娘今天骗了一个日本人。
你长大了,别学娘。
娘是没办法。”
肚子里的小东西踢了一脚。
巧英笑了。
“他说知道了。”
二月十五日。
汉口郊外。
巧英坐在账房里,写着“经纬之心”。
“民国二十七年二月十五日。
怀瑾失踪两个月了。
他娘的白头发又多了。
我昨天去看她,她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她说‘你来了,进来坐’。
我说‘不坐了,就是来看看’。
她没留我,也没送我。
我走了很远,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门口。
佐藤的鸿门宴,我去了,骗了他。
他慌了。
云澜哥说‘你比他聪明’。
不是聪明,是没办法。
孩子会踢了,踢得很厉害。
怀瑾,你要是能摸摸就好了。
孩子想你了,我也想你。”
她合上账本,吹灭了灯。
窗外,对面没有灯了——宋云澜搬到后院之后,那间屋子就空了。
但后院有一盏灯,亮着。
她知道他在。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娘在等。
你爹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只是他迷路了,要晚一点到。”
肚子里的小东西翻了个身。
她笑了。
灯还亮着。
她还在等。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