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玄魇:“你在冰狱可还有可信之人?”
玄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一人。
名唤‘冰蝉’,是我当年亲手提拔的副将,负责第七层的日常巡视。
此人性情孤僻,不喜与人结交,但对我有知遇之恩,若我亲自传讯,他或许……愿意相助。”
张逸群沉吟。
启用暗线,风险极大。
但若不冒此险,强闯冰狱无异于送死。
“如何联系?”
玄魇取出一枚细小的冰晶符篆:“此乃‘冰蝉符’,我与他之间独有的联系方式。
只需以特定频率注入灵力,他便能感知到我的位置和意图。
但……”他顿了顿,“若他选择告密,冰尊便会立刻知晓我们的存在。”
这是一个赌注。
赌的是玄魇对冰蝉的判断,赌的是那份知遇之恩的分量。
张逸群看着那枚符篆,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联系他。
但只传递一个信息——三日后,寒哨环外围,‘寂灭礁’相见。
届时,我们亲自验证。”
玄魇郑重点头,接过符篆,开始施法。
三日后,寂灭礁。
这是一片位于寒哨环最外围的破碎礁石群,常年被冰雾笼罩,鲜有人至。
张逸群只带了剑无痕一人,潜伏在一块巨大的礁石阴影中,周身气息被乾坤鼎的隐匿之力完全掩盖。
约定的时辰已过,并无任何人影。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告密?”张逸群心中暗忖,正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从冰雾中缓缓靠近。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身穿冰狱制式的白色战甲,却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若非刻意感应,几乎无法察觉。
他在距离礁石百丈处停下,目光扫视周围,低声道:“将军,是您吗?”
玄魇的声音从张逸群身边传来——他以神魂投影的方式出现,只有冰蝉能感知到:“冰蝉,是我。”
冰蝉浑身一震,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将军!
您……您果然还活着!
他们说您已战死,属下不信!”
玄魇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确实经历了生死,如今……已另投明主。”
冰蝉抬头,目光复杂。
他看向张逸群,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低头:“将军的选择,便是属下的选择。
请主人吩咐。”
张逸群看着他,淡淡道:“你不问问,我是谁?
为何要帮你?”
冰蝉摇头:“将军于我有知遇之恩,这条命本就是将军给的。
无论主人是谁,无论要做什么,属下这条命,但凭驱策。”
张逸群与玄魇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此人可用。
“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张逸群道,“第一,七日后囚粮补给船的具体时间和航线。
第二,第七层内部的详细结构图,尤其是张家族人关押的具体位置。
第三……”他顿了顿,“若行动暴露,你需要第一时间切断第七层与外界的联系,为我们争取撤离时间。”
冰蝉沉默片刻,缓缓道:“第一件事,补给船七日后卯时三刻从北门出发,经寒哨环第七巡逻区、冰壁环第三冰门,于午时抵达镇狱环第七层入口。
第二件事,第七层结构图属下可绘制,但张家族人……”
他面露难色,“属下虽负责巡视,却无权进入核心囚区。
只知他们被关押在第七层最深处,由霜绝亲自看守。”
张逸群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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