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群点头。
张启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道:“对了,清源叔说,祠堂那边新添了几块牌位,让你有空去看看。”
张逸群一怔:“谁的?”
“三百年前死在冰狱的族人。
清源叔又找到了一些名字,刻了牌位。”张启明顿了顿,“他说,这些事不能忘。”
张逸群沉默片刻,点头:“我知道了。”
张启明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张逸群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墙,忽然想起三年前——不,在鼎内世界的时间算,是近千年前——他在玄冥湖边闭关时,曾想过一个问题:
张家这些年的苦难,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还是为了让他记住那些死去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名字,不能忘。
下午,张逸群去了祠堂。
张清源正在里面,手里拿着一块新刻的牌位,小心翼翼地擦拭。
看见张逸群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来了?”
张逸群点头,走到他身边。
看到最后牌位上刻着一个名字:张启文。
“这是……”张逸群看着那个名字。
“你爹的堂兄。”张清源轻声道,“当年和你爹一起引开追兵,死在了半路上。
尸骨都没找到。
这些年,我一直想找到他的名字,一直没想起来。
前几日,你三叔公忽然记起来了。”
张逸群接过牌位,仔细看了看。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是张清源的手笔。
“启文公……”他喃喃道。
张清源又从旁边取过一块牌位:“还有这个。
张启正——不是咱们家的启正,是旁支的,辈分比你爹低一辈。
当年在冰狱第七层,为了保护几个年轻族人,被狱卒活活打死。
那些年轻族人里,就有你爹。”
张逸群接过牌位,手指微微发紧。
张清源一块一块地拿出来,每一块都有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有的是战死的,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被折磨死的,有的是实在撑不下去自己了断的。
“张启恒,战死于玄岳山门,尸骨无存。”
“张启泰,押送途中被杀,葬于冰原,地点不详。”
“张启良,冰狱第五层,力竭而亡。”
“张明山,冰狱第六层,病故。”
“张明远,冰狱第七层,被狱卒虐杀。”
“张明德,冰狱第八层,自爆而亡,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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