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是关着的,门板上还残留着赵恒敲过的痕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铜钱,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赵恒,巡城卫副统领,地仙中等修为。
他说自己是来例行询问的,但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神出卖了他们——
那不是巡城卫看居民的眼神,那是猎手看猎物的眼神。
张逸群在石凳上坐下,闭上眼睛,将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赵恒进院子后,目光先扫了一圈。
他在看什么?
在看有没有其他人,在看有没有后门,在看院墙的高度——在看这个院子适不适合动手。
然后他问了几个问题:昨晚在哪里,有没有人证明,为什么住在甲字区。
这些问题看似随意,但每一个都是在确认一件事——张逸群是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住。”
“没有。”
“这里清净。”
——他的每一个回答,都在告诉赵恒:他是一个人,没有同伴,没有靠山。
赵恒走的时候,表情缓和了,但那个年轻男人的回头一瞥,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意图。
他们在确认他的长相、气息、修为。
在为某件事做准备。
张逸群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被一个拥有巡城卫身份的势力盯上,在接引城这种地方,几乎是无解的。
巡城卫有执法权,可以光明正大地搜查、盘问、甚至抓人。
如果他真的是巡城卫,张逸群没有任何办法。
但他不是,或者,不完全是。
张逸群想起城南失踪的那些飞升者。
巡城卫查了,什么都没查到。
如果失踪案和赵恒有关,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查案的本身就是作案的人,当然什么都查不到。
他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站起身,走进屋内没有修炼,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乾坤鼎。
鼎内世界里,苏瑶正在灵田边上休息。
看见张逸群的意识体出现,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进来了?”
“外面有点事。”张逸群说,“紫韵草的种子什么时候能收?”
“再过两三天。”苏瑶看了看那株紫韵草,“果实已经鼓起来了,里面的种子在成熟。
等外壳变黄就能收了。”
张逸群点头。
“收完之后,第一批能种多少?”
“两亩左右。
紫韵草的生长周期大概三个月,但你这鼎内世界的仙灵气浓度比外面高,时间流速也快,可能两个月就能收获。”
两个月。
张逸群在心中算了一下。
两个月后,他应该还在接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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