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回头看了一眼锅边的几个修士,那几个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
“我们在雾瘴林里搜了两个月,从来没见过你说的那种焦痕。”赵桓的声音有些发沉,“你确定没看错?”
“确定。”张逸群说,“而且不止一棵,是一片。”
赵桓沉默了很久。
锅里的肉汤煮沸了,溢出锅沿,浇在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一个修士赶紧跑过去把锅盖揭开,肉香更浓了。
“明天我跟你一起进去。”赵桓终于开口,“你指给我看。”
张逸群点了点头,转身朝方玄度给他安排的住处走去。
赵桓在身后叫了一声:“肉汤好了,不喝一碗?”
“不了。”
他的住处在寨子东侧,一间不大的石屋,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盏仙光石灯,灯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别乱跑。”没有落款,但看笔迹应该是方玄度。
张逸群在桌边坐下,把今天发现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碎布。
焦痕的位置在他的玉简上做了标记。
还有那阵莫名其妙的窸窣声——那种围着人转圈却不进入神识范围的行为,不像野兽,更像是有智慧的生物在试探。
他盯着桌上的东西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碎布收好,吹灭了灯。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
焦痕是从下往上烧的。
什么东西能从地面往上烧?
火系仙术可以,但修士用火系仙术对敌,通常不会只烧树。
那些焦痕分布得很散,不像是攻击留下的,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面喷发出来,灼烧了树干的下半段。
地火?
雾瘴林下面有地火?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张逸群猛地睁开了眼睛。
如果雾瘴林下面有地火,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焦痕的来源,失踪者为什么连渣都不剩。
地火的温度足以瞬间焚毁地仙修士的法器和肉身,什么都不留下。
但地火不会自己喷发,更不会精准地只烧修士不烧树。
有人在操控地火。
这个推测让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有一个人在雾瘴林里操控地火猎杀修士,那这个人对雾瘴林的地形和地下结构必须了如指掌,而且修为至少是天仙中期——地火不是谁都能操控的。
他躺了很久,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张逸群刚走出石屋,赵桓就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法袍,腰间挂着一柄短刀,背上背着一个布袋,看起来像是要去远行。
“走吧。”赵桓说,“趁早上雾气还没那么浓,进去看看你昨天说的那些焦痕。”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寨子,沿着昨天的路朝雾瘴林走去。
清晨的南疆比白天凉快一些,但湿气更重。
林间的树叶上挂满了露珠,走几步路裤腿就湿透了。
赵桓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显然对这条路很熟悉。
“你在南疆驻守多久了?”张逸群问。
“两年。”赵桓头也不回,“调来之前在中州那边,后来申请调过来的。
南疆虽然潮湿,但比中州自在。
中州那边规矩太多,动不动就是条条框框,烦得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