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精血放进去,一刻钟左右会被吸干。
然后呢?
然后我做我的事。
等下次感觉封印松了,再来放一次。
多久一次?
刀疤脸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垂下来,看着地面,像在数时间:刚开始是一年一次。
后来半年。
再后来三个月。
现在……一个月。
最后一次是一刻钟前。
他的声音停在最后那个词上,没有再往下说。
张逸群把右手伸向凹槽,在距离边缘还有半寸时停住了。
他能感觉到凹槽深处传来的温度——微暖,像隔着薄布触摸一个刚刚被人坐过的石面。
他的指尖停在半空,轮回之力在体内缓慢流转,沿着经脉渗到手掌边缘。
一缕极淡的力量从他指间溢了出来,飘向凹槽。
那缕气息接触凹槽底部的瞬间,灰白色的光芒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原状。
刀疤脸一直在看着。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石柱顶端。
你走吧,刀疤脸说,你已经喂过它一次了,能顶一阵。
他站起来,重新走回石壁下的角落坐下,把脊背靠到石壁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恢复了进门时那个姿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面上,不再看张逸群,也不再说话。
墨灵儿从石壁上直起身,走到张逸群身边,声音很轻:
张逸群把右手收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什么都没有沾上。
他站起来看向刀疤脸:你叫什么名字?
不可能一出生你就叫老二,在这之前你总有名字。
刀疤脸坐在石壁下面,没有抬头。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说出了一句话,但声音太小了,张逸群没有听清。
刀疤脸没有说第二遍。
张逸群没有再问。
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墨灵儿跟在他身后。
那道灰白色屏障在他们靠近时重新浮现,张逸群伸手触碰,触感和进来时一样——微温,柔软,像穿过一层薄水。
他跨过去,墨灵儿跟在后面。
通道里的风又恢复了流动,从石厅方向涌上来,带着那层灰白色的暖意往地面推上去。
两人沿着斜道向上走。
螺旋状的通道在脚下延伸,嵌在石壁里的灰白色晶体在他们经过时暗了一下,像是在他们身上感知到了某种它已经熟知的气息,不再需要那么亮。
走出第五个转角时,张逸群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通道,然后转向墨灵儿:他说他刚刚放了一碗精血。
那时候我们已经到通道中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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